“那也比天天对着群老古板强!”萧青樾倔得像头驴。
见镇南侯气得真要掀桌,楚翎着急喊了一声:“侯爷!”
镇南侯生生忍住了。
几杯烈酒下肚,他的脸色才缓和些许:“为父不是不让你从军,你可知当年西南一役朝廷折了多少将士?”
他叹了口气:“军营这事以后再说,你听话,去工部好好学,只要不犯大错,过两三年便提你做侍郎。你也收收心,就当是让你娘九泉之下……”
话音戛然而止。
“……吃饭吧。”镇南侯说。
楚翎看到萧青樾握筷的手忽然攥紧。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很平静。
萧青樾没有在闹,只顾着埋头吃饭,萧惟槿大概是想缓和气氛,便说起近日商铺和田庄的进账,镇南侯欣慰极了。
楚翎去了小厨房,本想做些蜜渍冰梨,却发现没有冰了。
厨子说大厨房还有剩余,可当楚翎让他去取时,他突然捂着肚子,连声告罪说吃坏了肚子。
楚翎没多说什么,让红棠留下来处理梨,自己提着食盒,穿过大半个内院到了大厨房。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找了半天才取到冰。
回来经过小花园,行至假山旁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他循声望去,却见空荡荡的一片,并无异样。
右眼皮跳了一下。
楚翎心头掠过一丝警觉,可食盒里的冰等不得,他并未深究,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
待四碗蜜渍冰梨做好,已过了一个多时辰。萧青樾神色冷淡,尝了一口,冰凉的梨肉在舌尖蔓延开甜意,可他只尝出一丝苦涩。
镇南侯连声夸赞:“来,陪本侯喝几杯。”
于是一杯接着一杯,镇南侯劝酒的次数逐渐频繁,并且不许他拒绝,似乎有意要将人灌醉。
楚翎并不拒绝,很快,一壶见底,他也终于到了极限:“侯爷,我实在不胜酒力,头好晕……”
说着,他用衣袖掩住唇,像在强忍着干呕,一截露出的腕泛起淡粉色,身体也开始发烫。
镇南侯端着酒杯,抵到楚翎唇边:“乖,最后一杯,本侯保证……”
萧青樾盯着对面。
楚翎从面颊到脖颈都泛起不自然的潮红,那双清亮的凤眸逐渐迷离,整个人软在镇南侯怀里。他看到楚翎启唇,酒液从唇角溢出,再顺着下颌滑落,在颈间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
喉头跟着对面同时滚了一下。
最后一滴入喉,楚翎终于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镇南侯不动声色:“你们吃完也都回去吧,青樾,明日去找你二哥……”他吩咐完,便抱起楚翎,头也不回的迈出书房。
都是男人,萧惟槿清楚会发生什么。
他本想说几句,可想到楚翎是他爹的姨娘,做什么都轮不到他一个当儿子的来说,况且他刚被误会过,权衡了一下,还是装不知情为好。
他倒了杯酒,正要和萧青樾碰杯,他那沉默了半场的四弟突然站起来。
“我还有事,不陪三哥了。”
萧惟槿有些诧异,他从未听到萧青樾如此冷漠的语气,像是在压抑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被他爹骂了半场,心情不好也是自然。
空荡荡的书房里,萧惟槿独自举杯,与酒壶一碰:“这叫什么事啊……”
他仰头饮尽,也起身离去。
·
西厢房的门被踹开,镇南侯看都没看旁边的小榻一眼,直接把人抛在了自己的床上。
落床的瞬间,楚翎装作醉态朦胧的呢喃一声。
他没有醉,那酒都被他借着掩袖的动作,悄悄倒在帕子上,剩下的也不过润了润唇,除了最后一杯,不得已喝了大半。
他半阖着眼帘,观察着镇南侯的一举一动,殊不知,他的衣襟在颠簸间散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镇南侯迫不及待的扯开衣襟上的盘扣,动作近乎粗暴。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他喜欢年轻的身体,认为这是一剂良药,能让他暂时忘记白发和日渐迟缓的身手,他又成了当年那个能挽三石弓、震慑敌军的镇南将军。
手段下作又如何?他想,横竖都是本侯的人。
“唔……”楚翎顺势挣扎了几下,手指在不知不觉间抵在镇南侯后腰的命门穴上。
只需稍一用力,就能让这人当场晕厥。
镇南侯浑然不觉,反而因他的挣扎更加兴奋:“好翎儿,乖一点,以后本侯就是你的夫……”
他从床柜中取出一盒软膏,这是宫里的珍品,既能滋润,还能催/情。
他慢慢探向楚翎的裤腰,正欲往下脱的同时,楚翎的指尖也跟着蓄力,刚要按下——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砸门声让两人俱是一震,紧接着,萧青樾低哑的声音穿透房门——
“爹,薛姨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