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镇南侯用绸带将楚翎的手腕缠了七八道,又绕圈勒过他的齿关,在脑后系了个死结。楚翎被迫仰着头,绸带深陷在唇间,将嘴堵得严严实实。
更羞人的是,镇南侯将人翻过来按在膝头,手高高扬起——
啪!
清脆的声响听得柚香都跟着腿软,楚翎痛苦的呜咽一声。
“知道错了吗?”他问。
楚翎拼命摇头,似乎很想说什么,可换来的是更重的一下。
“本侯待你还不够好?我为了你,顶着满朝非议和指点也要抬你做平妻,为了你,马场那回我还险些丢了命!男妾地位低,可你看看你的吃穿用度,比姨娘的都好,连正室夫人都要让你几分!就连宫里头那些男宠,哪个有你这样的体面?”
“这一切都是我给你的,你现在跟我置气,还跟我摆脸色,真是长能耐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他越说越气,又打下一巴掌。
这下最重,楚翎疼得往前蹿,却被绸带拽回来,像被红丝困住的蝶。
“本侯今日非得把你这一身刺都拔干净不可!”说着又是一声脆响,伴随着楚翎极度压抑与崩溃的哀鸣……
这场羞辱的教训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当楚翎扶着门框颤巍巍走出来时,柚香赶快迎了上去。
他的脸白得吓人,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兰草。
柚香想去搀扶,却被楚翎推开。
“不必。”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自己能走。”
“公子,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楚翎没有回答。
夜风卷起他的衣袖,露出腕间被绸带勒出的红痕,狰狞的痕迹像是某种屈辱的烙印,诉说着方才屋里的暴行。
他们进了小花园,经过假山时,楚翎停了下来,盯着山上的月影发呆,不多时,泪水划过脸颊,在下巴尖凝成一颗晶莹的水珠,最后掉下来。
“公子,你……哭了?”柚香惊愕。
她跟了楚翎大半个月,见过他笑的模样,也见过他冷脸漠视的模样,却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哭。
楚翎没有避开她:“我原以为侯爷待我是不同的,可没想到,他和别人没什么区别,也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
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了一下。
“公子当心!”柚香慌忙扶住他。
楚翎继续悲伤道:“前日他让我跪着为他斟酒,那眼神就像在看勾栏里的妓子……昨夜他让我学犬吠,给我戴只有畜生才会戴的颈铃……”他拽着衣襟往下扯,脖颈处留着一圈刺眼的红。
柚香一惊。
楚翎惨笑一声,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因爱生恨的痴情人。
“我也是出身书香门第,却为了他甘愿成为见不得光的男妾!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他不能!不能这样作践我!”
说到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蹲下身去,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他不停呢喃着这一句。
柚香正不知所措,却见楚翎突然抬起头——月光下,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的恨意让她不寒而栗。
“我想让他死。”
柚香脸色瞬间煞白,她立刻往四周张望,确认无人后才低声急忙道:“公子!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行的,侯爷他……”
她还没说完,楚翎按住她的肩:“柚香,我从没求过人,但我现在求你,你帮帮我行吗?”
柚香看着他哀切的样子,心头猛地一跳:“公子,您这是要奴婢的命啊,若是被侯爷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楚翎笃定,“只要你帮我,事成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还给你摆脱奴籍。”
柚香为难极了,咬了咬唇,半晌,她:“那您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楚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公子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楚翎应了一声:“你先回去吧,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柚香福了福身,低头时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只是她太胸有成竹了,没看见身后的楚翎也在盯着她,像狼一样,闪烁着凶狠的绿光。
泪是假的,唾液而已,什么痛彻心扉、什么哀怨恳求,都是做戏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她如出一辙的笑容。
但比柚香的更冷,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