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安,这个名字是我姐姐的,她,她可能确实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她的眼里除了爸妈没有任何人,身边出现了谁,或离开了谁她不会有任何情绪。她晚上做噩梦睡不着,只会哭着跑去找爸妈,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就是方便她晚上走路。”姜亦舟顿了顿,然后继续说,“她没正儿八经上过学,你为什么能看懂我作业上的文字,为什么能时不时用手机打字。”
姜亦舟说着感觉头有些晕,蹲在了地上。姜愿安也蹲下,慌乱地伸手想碰又被打开。
姜亦舟抬起头,眼泪从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她一字一顿地问:“你是姜愿安吗?”
姜愿安愣住,半晌都没说话。
姜亦舟站起来,走进房间拿着手机就往外走。姜愿安看见她手上的手机立马跟上去,“舟舟,你要干什么?舟舟,你能不能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说,舟舟。我都跟你说,我都跟你说!”
房间里,姜愿安已经喝了大半杯水,但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看着姜亦舟微微蹙起的眉头,姜愿安立马放下杯子,“就是有一点点复杂。”
“就是我有一天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在另一个生活环境中长大,另一个人学的知识我是知道的,然后那个世界可以知道我们现在世界的一些事情,也就是说我能知道这个世界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像昨天那个人,我也是从梦里知道的。”
“你怎么证明?”
“什么?”
“你能预知未来的话,那接下来有什么事可以验证你说的话。”
姜愿安沉默了,她低下头,张开的口闭上,吞咽口水,又张开嘴巴。秒针滴答滴答走着,姜愿安再次咬住下嘴唇,“五年后,五年后青城会出现一个连环杀人魔。”
“五年?你敢不敢说个更近一点的。”
姜愿安看着姜亦舟,眼眸湿润,“再近的真的不知道了。”
姜亦舟站起身,看着面前紧张的紧紧盯着自己的女生,不知道说什么,她缓缓走出房间,刚刚还坐着的人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一直跟到了客厅。
“你别跟着我了。”
“那你相信我吗?”姜愿安又不敢去拉姜亦舟,生怕又被躲开。
“等爸妈回来这几天的事你自己跟他们说,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对我也都会告诉他们。”反正他们的女儿他们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凑热闹,什么鬼力乱神,什么预知未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我只需要好好上学,只需要考个好大学,然后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我这些天究竟在干什么啊?姜亦舟这样想着。
“舟舟。”
“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你可以不要跟着我吗?”姜亦舟伸出双手拒绝对面的人再靠近。
“呵,两姐妹吵架了?”姜永丽从房间出来,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对闹别扭的姐妹。
“我说舟舟啊,你要跟你姐姐处不好的话,你爸妈不会骂你吗?”说着就拉着姜亦舟的袖子往姜愿安那边去,“快,给你姐姐道个歉,到时候姑姑不会给你爸妈说的。”
姜亦舟把衣服从姜永丽手里拽出来,想走出去,但被桌子和沙发夹击下,左边是人,右边也是人。
“让一下。”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好歹要喊我一声姑姑,让一下?”姜永丽双手抱胸,明显动气了。
“那不是你非要插进来吗,我们之间的事。”姜愿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姑姑非要把氛围搅得更差。
“好啊,你们一个两个,你们爸妈就是这样教育你们的吗?”
“对,就是这样教育的。”姜亦舟不想多扯,她就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不想在家里待,她想去找乐清远。
“姜!亦!舟!你小时候可是你奶奶一口奶一勺小米粥喂着长大的,大一点就是我,你看不起的姑姑养着的,不然你以为你能长这么大?”姜永丽就差指着姜亦舟鼻子骂了。
“这不是姜永义拿钱让你们帮忙养着吗,那钱有一半在我身上吗?奶奶确实还算把我养到能走能说话,后来去你家,做饭,洗碗,晾衣服,拖地难道不是我在做吗?那酒鬼每次回家,你这个姑姑不是每次都把我推出去挨打吗?”姜亦舟越说心跳越快,她颤抖着手抓住姜永丽的衣领,“为什么我走后不到一年你就和他离婚了,是不是发现没有我在前面挡着,那些毒打你根本熬不过一年。”
“你不是说我根本不配长这么大吗?”姜亦舟把姜永丽推倒在沙发,往前走了几步又拽住她的衣领,“走,我把命给你,你也把命还给我。”说着就拖着她往前走去。姜永丽吓傻了,明明只是骂了两句,明明当年的小女孩根本就不会反抗,现在却被她抓着挣脱不出来。
姜愿安发现情况不对,急忙绕过桌子来到姜亦舟面前,“舟舟,你冷静点,冷静点。”
此时姜亦舟根本听不到任何话,耳边哭声时有时无,像是来自多年前的哭泣,可能是每一年成长蓄积的怒气与力量,都跨越岁月长河汇聚到此刻的身体里,导致姜永丽和姜愿安两个人都没拦住,直冲厨房而去。
“姑姑错了,姑姑不该这样说话。”
“舟舟你冷静点,为了她不值得。”
“姜亦舟!我是你爸的亲妹妹!你就不怕你爸不要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