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在胡炜面前说你喜欢其他人？”乐清远一条消息连发了两遍，可以看出来她有些震惊的，姜亦舟轻抿嘴唇。

“是程既白。”

“？”又几个问号发来，乐清远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十几秒后，乐清远问：“所以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程既白？不是为了拒绝胡炜随便说的？”

“没有拒绝胡炜，他也没向我表白，这算不上拒绝，我只是告诉他我喜欢谁而已。”

“所以那个程既白是谁？”

“你上次想见的那个木雕店的老板。”

“你……我……所以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但我打算追他。”

“加油，拿下时请我吃个饭，我要看看有多帅。”

程既白有多帅呢？姜亦舟思考了很久，要让她去形容的话，她是不会用“帅”这个字的。这个字来形容程既白太过浅，她觉得他是美的，美得像艺术品。

随便穿件T恤是好看的，好好装扮一下更是让人呼吸一滞，尤其是阳光在发丝发光时，更是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在看什么？”一直被姜亦舟盯着的程既白开口询问。

“你很好看。”

姜亦舟一早就起来思考自己应该穿什么了，衣柜里的衣服配来配去都感觉差点意思，还是徐明意看不下去扔了一件外套过来，从她的衣服堆里捞出一条裙子，方初七也凑过来编了辫子才算结束。

当时姜亦舟觉得自己精致了不止一个level，但看到程既白才明白没必要如此折腾，折腾再多说不定都没他照镜子看自己来着好看。

听到夸奖，程既白微微低头，嘴角似有一丝笑意，就像初冬清晨从树缝中落下的一片阳光，微暖。

植物园所在地离学校有点远，属于另一个方向的郊区，坐完地铁坐公交。公交在大桥上穿过时，乘客都看向了窗外，云朵握住薄纱的一端使其垂下，另一端在江面上飘逸。神秘清冷的样子像极了端坐在旁边的程既白。

姜亦舟一眨不眨地盯着程既白，直到盯到他耳朵微微泛红，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青城植物园面积很大，附近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风景优美，是青城的一大旅游特色。姜亦舟本想着逛完植物园就去湖边吹风，后来就明白她是想多了，走完植物园他们就已经没有走路的力气了。

出了热带雨林的玻璃屋，前面的睡莲池里也没有了盛开的睡莲。睡莲池旁是一大片荷叶，可以想象当荷花盛开时这将是多么盛大的一副画面。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姜亦舟嘀咕。

“花儿正艳时日头也毒，现在温度适宜，而且来植物园不一定非要看花，看叶也挺好。”

程既白抬头看向天空，云层压着很低，有些许闷热。

姜亦舟走向通往湖中亭的栈道，看叶也很好，只是布满水面的叶子不是通通翠绿的，很多荷叶边缘泛着焦黄，其身边的伙伴，也不是多为鲜嫩的小叶，很多都是东倒西歪的枯黄的“遗体”。来不及感怀，一滴水珠落在眼皮上，下雨了。

姜亦舟拉着程既白的手向前跑，来到了亭子里。

“早上明明还是太阳。”姜亦舟苦恼，首战看起来并不太顺利。

“我带伞了。”程既白从包里拿出来一把遮阳伞，遮阳伞不能遮阳，倒要遮雨了。

又一张纸巾拿出，程既白递给姜亦舟，让她擦擦脸。

“还好是跟你一起出来了，我什么都没带。”姜亦舟擦着脸说。

“没事，我带了。”

雨越下越大，放眼望去，栈道上的游客有些撑着伞，有些脱下外套挡在头上，无一例外都在朝岸上走去，去屋子里躲雨。不一会儿，整个湖面就只剩下了姜亦舟和程既白两个人。

雨落到水面激起水雾，雨跳上绿叶形成一颗颗晶莹透亮的珍珠不断滚下，雨打在残叶上演奏别样的曲子。远远近近的声音不断传来，亭子里的两人却有些沉默。

姜亦舟喜欢这种氛围，这一方天地里只有两人，与自然有些接近，与人群也不算脱离，还有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听雨打残荷。

只是雨雾不断向亭内逼近，空气中的湿度渐渐侵蚀衣物，姜亦舟在想，程既白会不会想要离开，抬眼望去，程既白正看着自己。

“啊——阿嚏！”

一件温暖的外套披上来，姜亦舟揉了揉鼻子。

程既白打开雨伞：“我们还是先离开吧，去前面的房子里。”

进到屋子里，身上的体温开始回温，姜亦舟看到程既白几乎淋湿了半边的衣服，有些担心。

“没事，我身体还是挺好的。”

“不行，穿湿的衣服会很难受的，你还是脱了擦擦身体直接穿外套吧。”姜亦舟把外套拿下，从湖中亭一路过来外套只湿了点袖角。

程既白还是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等出来时已经穿上了外套。拉链被拉到了最上，可能是知道那薄薄的外套直接接触的是他温暖的皮肤，姜亦舟下意识移开了眼睛，屋内升腾的热气让她觉得脸上温度飙升。

“是不是刚刚淋雨感冒了。”程既白用手背感知姜亦舟额头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