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视线模糊,喉咙被堵塞,无法呼吸,只能发出痛苦的、含糊的呜咽。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柯林,眼中充满了恐惧、困惑和生理性的泪水。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只觉得窒息。
柯林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看着她纯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面容是如此的狰狞扭曲。
施虐的快感攫住了他。
他终于……弄脏了她。
贞德用尽力气偏开头,剧烈地咳嗽,干呕,泪水汹涌而出。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得可怕的人,声音颤抖着质问:
“这……是哪里……柯林……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因为他爱她?因为他恨她?因为想要占有?因为想要毁灭?
他想起了后山上她坚定的拒绝,想起了她说的“我们还有很长的以后”。
杀意,在这一刻升腾而起。
既然无法彻底占有,既然无法将她拖入黑暗,那就彻底毁灭吧。
让这缕他永远无法拥有的光,彻底熄灭。
他看着她因咳嗽和哭泣而颤抖的脖颈,那么纤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只要再用一点力,就像杀死那些人一样……让这双朦胧的眼睛永远闭上,让这张颤抖的嘴永远沉默。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见证他的不堪,他的丑陋,他的……堕落。
他抬起手,手指蜷缩,朝着她的脖颈扼去。
贞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干草中。
然而,预想中的窒息并没有到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他停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到了她滑落的泪水。
他看到了她紧闭的眼睫上沾染的湿意。
他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失去血色的嘴唇。
这嘴唇,他曾那样小心翼翼地,带着无比珍视的心情亲吻过。
他想起了那些信纸上温暖的字句,想起了夕阳下她干净的笑容,想起了她说过“等到那一天”时,眼里认真的光。
最终,在那片被暴怒和疯狂占据的内心深处,一丝微弱得几乎不已存在的人性,挣扎着探出了头。
他终究……还是无法对她下手。
对这个他曾经,或许现在依然爱着的人。
他俯下身,在她沾着泪水和他留下的污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一个吻,一个扭曲的告别。
贞德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尊破碎的人偶。
一吻之后,他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她布满泪痕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拿出剩下的迷药,再次捂住了她的口鼻。
贞德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再次陷入昏迷。
柯林站起身,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物。
他没有再看贞德一眼,径直推开木门,走入外面浓重的夜色。
山林寂静,仿佛刚才木屋里发生的那一幕肮脏的插曲,从未存在过。
他没有再回头,将木屋和里面那个他爱过、恨过、最终以最不堪的方式告别了的少女,彻底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