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七个孩子?再加男的爹妈?再加男人?
“……伺候十个人。”
烬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他光是应付一个阿曼达就已经心力交瘁,闻言不禁有些无语,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对!就这样了,那杀千刀的男人还不是在外面找了相好,非要跟她离婚!”库布语气激动起来,“为了逼她走,故意到处造谣,说安杰丽卡出轨,勾引野男人,还家暴安杰丽卡!你说这叫人话吗?”
烬客观评价:“戏曲剧本都不敢这么编。”现实往往比戏剧更荒诞。
库布一拍大腿:“换成是我,别说出轨了,卧轨都没有时间!你是不知道,安杰丽卡早上出门干活都得提前一个时辰起来!为啥?给家里那七个孩子穿鞋!做饭!我的老天爷,剪个指甲盖,一次都得剪一百来根!听着都吓人呐!”
烬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这家里孩子要是丢一个,不报数都不知道丢的是谁。”
“洗衣服用的棒槌到了他家都算上辈子作孽了!”库布形象地比喻,“一个礼拜光洗衣服都洗百来件,那场面……”
烬总结:“这哪是离婚啊,这属于刑满释放了!”
“可不是嘛!”库布深表赞同,“现在听说那男的后老悔了,知道错了,天天在外面说自己当初猪油蒙了心。”
烬冷笑一声,一针见血:“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知道累了!”失去了任劳任怨的免费仆人,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压回到自己身上,这才想起前妻的好。
“那可不嘛!离之前也没打听打听现在雇个能伺候他们一家老小的仆人得多少钱!”库布压低声音,“就我来你这儿之前,听说那男的找上门了,带着几个哭哭啼啼的孩子,跪在安杰丽卡她娘家门口呢!想求她回去。”
“然后呢?”
“然后?”库布脸上露出解气的表情,“安杰丽卡她老娘,也是个硬脾气,直接一盆馊了的泔水泼上去,给他们全赶走了!啧啧,听说那一家子一路走一路吐啊,别提多狼狈了!”
烬:“……”得,他算是明白了,逃过了从下面出来的屎尿屁,最终还是没逃过从上面出来的呕吐物。库布的八卦,总能以各种方式回归到某种气味浓重的主题上。
库布感慨地总结道:“这人要是傻逼啊,吃啥药也不去根儿啊!”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就跟村尾寡妇家那个儿子似的,在城里给有钱的贵族老爷当园艺学徒,结果被抓去判了十来年。”
烬顺着问:“?他把主家特别贵重的花草给剪死了?”这似乎是园艺学徒可能犯的错。
库布摇头:“哪是啊!是他师傅好心教他职场生存之道,跟他说:‘有活慢点干,没活偷点闲。’意思是让他机灵点,别太实诚。你猜他听成啥了?”
烬:“……听成什么了?”
库布绘声绘色地模仿:“他听成——‘有活慢点干,没活偷点钱’!好家伙,真就去偷雇主家的钱了!让人抓着,赃款还在怀里揣着呢,可不就判了十来年嘛!”
烬沉默了片刻:
“……人的聪明才智或许存在上限,而愚蠢,则往往深不见底。”
库布愣了一下,咂摸了一会儿这句话,猛地一拍大腿:
“精辟!太精辟了!可不就是嘛!”
吃完饭,库布收拾着碗筷,烬斟酌着开口,托他帮忙重新给阿曼达做一张床。
“按成年人的尺寸做吧,结实些。”烬补充道。
库布动作一顿,惊讶地抬头:“成年人的尺寸?阿曼达她才……我的天,你不说我还没细想,她这长得也太快了!这才半年多吧?个头蹿得跟五六岁的孩子似的!照这速度,岂不是两三年就成年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她母亲到底是什么族的瓦斯塔亚?我活了七十多年,还从来没听过长得这么快的!”
烬的表情毫无波澜,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应对:“相处时间太短,她也没细说。”
库布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哥俩好”的调侃:“要我说,还费那劲做两张床干嘛?就让她跟你一块儿睡得了!反正你不也当……咳,那啥养的嘛。”他及时刹住车,但眼神里的意思明晃晃的。
烬深吸一口气,感觉刚吃下去的饭有点堵:“我真没有。她是睡相太差,我这条腿经不起她再踹几次。”
“行行行,你没有,你没有。”库布从善如流地点头,但那笑容越发暧昧,他挤眉弄眼地说,“嗐,我懂!两张床也好,讲究!这叫……嘿嘿,干湿分离!~嘿~~!玩得花啊兄弟!”
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怪词弄得一愣:“?什么干湿分离?”他完全没跟上库布的思路。
库布冲他挤挤眼,那眼神意思:你就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