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
华光,笑了笑。
"好了。"他说,"别想那么多。"
"能不能回来,打完了,再说。"
"现在,都去准备吧。"
众人,散了。
……
第六天。晚上。
明天,就要出发了。
华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画中世界的月亮,很圆。
很亮。
墨魆邪,走了过来。
他坐在,华光的身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华光,开口了。
"墨魆邪。"他说。
"嗯?"
"你说,颜先生说的,那个回不来的人,会是谁?"
墨魆邪,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但不会是你。"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有我在。"墨魆邪说,"我不会,让你死。"
华光,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说:"那如果,是你呢?"
墨魆邪,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如果是我,那也挺好。"
"我活了,三千年了。"
"等了你,三千年。"
"能在最后,陪你,打完这一仗。"
"值了。"
华光的眼睛,红了。
"不许说这种话。"他说,"我们都要,活着回来。"
"好。"墨魆邪说,"都活着回来。"
他伸出手,握住了,华光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很凉。
可握在一起,就暖了。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
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影子,靠在一起。
过了很久,华光,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根,白烛。
很短的白烛。
是他在第五世,那个书生,用的那根。
他一直,带在身上。
"你看。"他说,"还剩一点。"
墨魆邪,看着那根白烛。
他的眼睛,软了。
"嗯。"他说,"打完仗,我们把它,点完。"
"好。"华光说,"点完之后,我们就,回家。"
"回哪个家?"墨魆邪问。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华光说。
墨魆邪,看着他。
然后,他伸出手,把华光,揽进了怀里。
很紧。
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
华光,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有力。
他闭上眼睛。
就这样,坐了很久。
……
同一时间。打铁铺里。
梁阁主,在磨剑。
是黄阁主的,裂岳剑。
他磨得,很认真。
一下,一下。
黄阁主,靠在门框上。
看着他。
"老梁。"他说。
"嗯?"
"打完这仗,我陪你,再铸一批剑。"
梁阁主,停下了。
他抬起头,看着,黄阁主。
"好。"他说,"说定了。"
"说定了。"黄阁主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都笑了。
……
第七天。清晨。
天,还没亮。
残九阁主殿里,所有人,都起来了。
长生,起得最早。
他在厨房里,做了一大锅,粥。
是凡间的,小米粥。
他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阿茶,在帮他,端碗。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长生哥。"阿茶说,"你怕吗?"
长生,笑了笑。
"怕。"他说,"可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我们家族,守了三千年。"
"守到我这一代,终于,能做一点,不一样的事了。"
阿茶,点了点头。
"我也是。"他说,"我当了三百年的杂役。"
"每天,扫地。端水。挨骂。"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还能,参与这么大的事。"
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他说,"粥要凉了。"
两个人,端着粥,走到了,院子里。
众人,围坐在一起。
喝着粥。
没有人说话。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暖。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顿,安安静静的饭了。
喝完粥,众人,穿上了,各自的铠甲。拿着,各自的兵器。
站在,院子里。
八把宝剑,在他们的腰间,闪烁着,光芒。
封霜。天工。裂岳。知机。百毒。幻梦。镇阵。
还有,第八把,无名。
第八位阁主,今天,终于,出现了。
他站在,队伍的最后。
还是,斗篷。还是,面具。
可他的手里,拿着那把,无名剑。
剑身上,没有花纹。没有光。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把剑上,传来的,恐怖气息。
华光,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穿着,白色的铠甲。铠甲上,有金色的纹路。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
是他自己的剑。
炫光。
墨魆邪,站在他的左边。
暗红色的铠甲。暗红色的剑。
江逾,站在他的右边。
黑色的铠甲。黑色的长枪。
华光,看着,所有人。
过了很久,他说:"出发。"
然后,他转过身。
走向了,院子的门口。
众人,跟在他的身后。
一步,一步。
走出了,残九阁主殿。
门外,是三界的天空。
天空,是暗紫色的。
乌云,密布。
远处,正大殿的方向,传来了,钟声。
当——
当——
当——
换天大典,开始了。
华光,抬起头。
看着,那片,暗紫色的天空。
他的眼睛里,有光。
"走。"他说。
然后,他纵身,跳上了云头。
众人,紧随其后。
无数道光芒,划破了,暗紫色的天空。
飞向了,正大殿的方向。
大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