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和你一样大。”孟鄢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很漂亮。
说完孟鄢又顿了顿,仔细算到:“比我小两岁,还是年轻人愿意看故事。”
“大两岁而已,怎么说的像大二十岁一样。”席乐言反驳道,“两岁也就24个月,我出生的时候你还不会走路呢!”
席乐言又语出惊人把孟鄢震惊得无言以对,席乐言又很快转移他的注意力,引到小说上面:“好了好了,我接着念。”
席乐言认认真真,情感充沛地念着,一边念还一边指着上面的字让孟鄢去认,见孟鄢听得认真,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又让席乐言都心酸软下来。
若是早一点遇见,席乐言默默地想,他绝对不会让孟鄢走到这一步。
为了让孟鄢认字,席乐言都语速并不快,一个小时过去,他才念完了前三期。
“好了,别念了,你嘴唇都干了。”孟鄢打断席乐言不让他在念下去。席乐言则是摸了摸嘴唇,疑惑道:“有吗?”
“你今天全念完了我以后听什么?”孟鄢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席乐言接过水杯灌下去,好诡异,怎么孟鄢的屋子里连水都是清甜的。
“你觉得有意思吗这个故事。”席乐言向孟鄢要反馈,认真的模样仿佛做了件什么大事在邀功。
“有意思,作者写的很好,你挑的也很有眼光。”
“那这报纸你留好了,下次我还要来给你读!”
“你也不嫌折腾,”孟鄢弯起唇角笑他,不过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脸上都表情就变得苦涩,“我要是认字就好了。”
席乐言攥紧了拳头,思考一番最后真心实意地对孟鄢说:“我教你认字吧孟鄢。”
认字和学习对于孟鄢来说事这个世界上最奢侈最遥不可及的东西,他听到席乐言的话自然是喜出望外。可是席乐言医院本来就忙,回家不好好休息还要来教自己认字,孟鄢一想到这样就觉得肩膀上压了块石头,他左思右想,最后还得觉得算了吧。
“不用,反正我活了这么多年,不认字也不耽误什么。”
见孟鄢拒绝的干脆,席乐言觉得这话绝对不是真心,他看着孟鄢遗憾又躲闪的目光,又顿悟了——
孟鄢一定是在心疼我工作太忙,原来他这么喜欢我!
席乐言猜对了前一半,但是后一半也给自己说服了,于是忽然掐着孟鄢的脸颊肉,迫使对方抬头与他对视。
“梨干绳窝!”孟鄢话都说不清楚,不知道席乐言又抽哪门子风,好好的掐他的脸作什么!
“不用担心我。”席乐言笑着给孟鄢打定心剂,“我这人精力旺盛得很,以前下了学我还能带着墨宝遛个十圈八圈,教你认字难不成还能遛狗累?”
席乐言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孟鄢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忧虑也是真的,可最后还是没抵过对知识的渴望,答应了席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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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孟鄢同意席乐言教他认字之后,席乐言每天好像给自己下达了什么任务,工作之余就整理一些书籍和文章,甚至还买了不少小学的课本,准备修订一下用来教孟鄢。而且最近席老爷不常在家,整日家里工厂两头跑,常常见不到人影,席乐言也宽心不上,之前让他冥思苦想“如何然后父亲远离孟鄢”的问题也暂且搁置了。
许大夫上次帮席乐言买报,本来只是想整点跑腿费进兜,没想到席少爷根本没跟他开玩笑,随手打了一个数字进了他的账户,仔细一查发现比自己都工资还高。
于是他本着服务精神去询问席少爷的观后感,需不需要后续接着给他带什么的。
“确实好看啊,怪不得口碑这么好。”席乐言赞同道,“后续还得麻烦你接着给我带了许大夫。”
“不麻烦不麻烦!”一想到自己花点人情费和邮费就能得到比工资还高的佣金,许大夫巴不得天天有着美差,“诶呦都是同事,太客气了!”
席乐言礼貌地笑笑,今日有点忙,二人闲聊几句就各自忙各自的了。不过席乐言发现今天怎么来了好几个发了高热的孩子。
“这症状是吹了寒风,”席乐言道,“我给你开点退烧药,回家给孩子煮点姜汤水。”
“好嘞好嘞,谢谢大夫。这学校里有一个感冒的,结果都传染了。这平时给他穿的挺厚实的,怎么就发烧了呢。”
“小孩子体质弱很正常,药先吃着,平时让他躲锻炼,别挑食。”
病人陆陆续续的看完病又离开,席乐言对于今天的状况心里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出。
下班回家的时候,却看到母亲正在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席乐言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
三姨太红着眼眶垂下泪道:“你外公身体忽然不行了,我去看他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