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八道什么……”孟鄢别过头不去看席乐言，双手推着席乐言的胸口，但是根本推不动，席乐言不仅不放过他，还歪着头去追孟鄢的目光。

孟鄢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抬手捂住席乐言的眼睛，趁机挣开席乐言的怀抱。

“我要走了！”孟鄢还红着耳朵，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席乐言一把拉住。

“别走啊，我还有好多东西要给你看呢。”

“什么东西？”

“之前给你拿的书和报纸都学完了，新的还没给你送过去，正好你在这，我顺便就教你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孟鄢一听要认字读书，顿时心动了不少，犹豫一瞬最后抵抗不了诱惑，答应席乐言留了下来。

席乐言给他搬好了椅子，二人坐在书案前，席乐言在书架前找了半天，纠结到底要给孟鄢读哪一本，但是坐在座位上的孟鄢却被书案上的一本硬封小说吸引了目光。

这本书应该是席乐言最近正在看到，上面全是英文，他都不认识，零星有几个被席乐言标注了译文。

“这本书叫什么？”

“嗯？”席乐言闻言回到他身旁，只见孟鄢盯着自己桌上那本《红与黑》目不转睛。

“这本书叫《红与黑》，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全是英文啊……”孟鄢摸索着书面，他连汉字认得都不太多，更何况眼下这些鬼画符似的洋文，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如果没有席乐言，也许他这辈子也接触不到这些。

“想不想听我给你念这个？”

席乐言看透了孟鄢的心思，于是主动开口让孟鄢做选择。

“算了……你念了我又听不懂。”

“我翻译成中文给你念不就好了。”

听到这里孟鄢的眼神顿时亮了，他扬起脸，凑近了些问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席乐言也忍不住离他近一点，“你对我有什么要求都可以。”

席乐言本来准备从头开始给他念，但是孟鄢见他放好了书签，没忍心打乱，于是就让席乐言顺着最新看到的一页开始。

“……于连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窒息。他靠近德·雷纳尔夫人，犹豫不决。终于，在钟声敲响十点时，他下定决心，猛地伸出手，握住了夫人的手。那只手最初试图缩回，但最终停留在他手中。

德·雷纳尔夫人感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住，顿时心乱如麻。她本想抽回，但身体仿佛不听使唤。'我怎能拒绝这个年轻人呢？不能让他觉得我轻视他。'她内心挣扎着，却任由手留在他的手中。”①

席乐言的声音像是摄人心魄的魔咒，环绕在孟鄢耳畔。

他念完这一段，忽然合上了书本，孟鄢奇怪地看着他，问他怎能不念了。

席乐言看着他，目光炽热无声。

“你知道这一段剧情是什么吗？”

这一段念的不多，没有什么前因后果，凭借着刚刚那段内容，孟鄢猜测道：“也许是于连和德雷纳尔夫人的相处？”

“不仅如此。”席乐言再一次靠近孟鄢，二人的鼻尖几乎要磕碰在一起，“是于连正在引诱纯洁善良的市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