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哪里会,孟鄢赶紧摆了摆手拒绝道:“我都没见过这东西怎么学。”
“这有什么的!就当学着玩了!”席乐言不够分说地将孟鄢拉过来,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凳子上。
孟鄢看着眼前黑白相间的琴键和眼前眼花缭乱的乐谱,看得简直头大,正要挣扎着起身时,席乐言却在身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席乐言就站在孟鄢身后,微微弯着腰,将孟鄢的手放在琴键上,调整了他弹琴的姿势:“手腕不要塌下去,嗯对,就这样。”
孟鄢耳廓微微发热,但已经听话地任由席乐言摆弄,席乐言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敲击琴键。
与古琴那般宛若流水般的琴音不同,钢琴的琴音厚重但铿锵有力,这漫长的一曲终于结束了,但是孟鄢新鲜劲没过,手指仍然好奇地摁着琴键。
刚刚的肢体接触像是开启了潘多拉魔盒,所有不可告人的情感呼之欲出,席乐言想要的不至于此,他想要的更多。
孟鄢正自己瞎弹着,还没尽兴时,忽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席乐言轻轻捧着孟鄢的脸抬起,对方没反抗,顺着他的动作仰起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冲他懵懂地眨了眨。
席乐言顺势低下头,强忍着没有贴上对方的嘴唇。
孟鄢不知道席乐言要干什么,只是轻轻朝他手心小幅度歪了歪头,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暗了几分。
“孟鄢,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你说吧。”
“我对你……”席乐言顿了顿,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和你对我的感情,是一样的。”
“我知道呀。”孟鄢冲他笑了笑,撒娇似的轻轻用脸颊蹭着席乐言的掌心。
“你……你知道?”席乐言顿时震惊得语无伦次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鄢觉得他这话好奇怪,不知道的话他干嘛要和自己做朋友,于是他认真解释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这一句犹如五雷轰顶,把席乐言劈了个外焦里嫩。
他……竟然早就知道?
不对,自己不是才前几日得知自己的心意的,孟鄢怎么能说早就知道呢?
难不成是自己之前的表现给了孟鄢两情相悦的错觉?
我靠。
席乐言又开始懊悔,并深觉自己不是人,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给孟鄢许多误会,怪不得孟鄢这么喜欢自己,原来孟鄢一直以为两人在谈恋爱!
“对不起……”席乐言蹲下身体,抬眼仰视着孟鄢,像是犯了错的墨宝,眨巴着眼睛小声说道,“我之前……反正我早该意识到的!”
孟鄢更糊涂了,席乐言奇奇怪怪地说什么呢,他转向席乐言,对方看着委屈巴巴的,席乐言拢住他放在腿上的双手,认真地对他说:“我以后会对你好的,相信我。”
“你一直对我很好呀……”孟鄢温声道,“你今天怎么啦?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
席乐言深呼吸一番,正准备开口正式的表白,认真地向孟鄢坦白说自己也喜欢他。
但是此时孟鄢却忽然率先开了口。
“是不是老爷说你什么了?”孟鄢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别惹他生气,我们还是朋友,不会因为这些就绝交的。”
“我们当然不会绝交……”席乐言话说一半,猝然抬头看向孟鄢,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说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朋友啊……”孟鄢见席乐言今天神神叨叨的,以为他发烧了,抬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但啥事没有,“你怎么了?没生病啊。”
“朋、友?”席乐言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字,“你说我们是朋友?”
“你到底怎么了,”孟鄢实在想不通对方哪根筋搭错了,“我之前跟你说要做朋友的时候你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要反悔!”
“不是不是——”席乐言见孟鄢有些生气又赶紧哄他,但是打击太大,他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他痛苦万分地反问,“那你之前跟我说感谢我来到你身边也是因为把我当做了朋友?”
“对啊,我们不一直是朋友吗?”
席乐言崩溃地闭了闭眼,咬紧牙关,不死心地最近问道:“那除了朋友呢?没有别的想法吗?”
这还能有什么想法,孟鄢奇怪地摇了摇头:“没有呀。”
轰然一声,席乐言内心天塌地陷。
他彻头彻尾地弄错了。
但是他的感情已经来不及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