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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前一天,席乐言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席老爷有些不满意地责怪道:“大过年的他瞎跑什么!”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席乐言回家了,外面都是鞭炮声,他心事重重,身上沾了些烟火的灰尘味。
孟鄢不过几日没见他,却像是过了千万年。
席乐言站在门口正巧与路过的孟鄢的对视。
相顾无言,孟鄢率先回避了目光。
席乐言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可他想起自己生日当天的冲动,觉得自己也许是惹孟鄢生气,所以自己又退缩了。
他也很思念孟鄢。
刚吃过晚饭,席乐言正在房间里因工厂的事而焦灼,海棠却忽然敲响了房门,说是三姨太有事找他。
席乐言来到母亲的房间,林月枝这几日换了身新衣服,年岁渐长,眉眼处染上些许风霜,不过姿容未改,依旧是美人的模样。
“乐言过来坐下。”林月枝向他招了招手,席乐言老老实实地过去,知子莫若母,见席乐言这丧眉耷眼的模样便关心道,“最近不见你人影,怎么好不容易看到你,瞧着不开心?”
“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没太有精神,”席乐言勉强笑了笑,“临近年关,这几日跟朋友们聚了聚,所以抽不开身。”
“你这些朋友里有成家了的吧?”
一提这茬席乐言就头大,他赶紧摆手道:“哪有几个……诶,母亲,你这个新买的耳坠真好看!”
“又转移话题,行了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东西交给你。”林月枝从首饰盒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
“母亲,这不是父亲送您的玉镯吗,怎么今天拿出来了。”
“自从我嫁进了之后,这玉镯便一直没戴过。”林月枝摩挲着玉镯,眼里有几分怅然,“这是你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那是分隔两地,除了书信就只能靠此缓解思念。”
“可进了席家后它便再没派上过用场,如今我把他交给你。”林月枝将玉镯收好,递给席乐言。
席乐言接下眨巴眨巴眼睛,直言道:“母亲,这个给我做什么,再说这圈口我戴不进去啊。”
“谁说要给你戴的,这是给我未来儿媳妇的,”林月枝瞥他一眼,“你如今也到了快要成家立业的年纪,娘不过多插手你的感情,若是有心上人了,认定人家要跟对方过一辈子了,就把这只镯子送给人家,当做承诺。”
席乐言手里捧着玉镯,一时无言。
他无法告诉母亲,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只不过这个这个人的身份他现在无法诉诸于口。
夜色渐沉,天空中燃放着绚丽的烟花,外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可席家的院子里依旧如深潭般死寂。
席乐言在房间里按捺不住思念,决定去找孟鄢,和他当面道个歉,为自己的冲动做忏悔。
他敲响了孟鄢的房门,开门的是月牙,孟鄢懒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月牙,谁来了?”
“是我。”
听到席乐言的声音,孟鄢震惊地抬起来了头,可二人目光对视一眼,孟鄢又移开了。
“你怎么忽然来了?”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席乐言诚恳道。
孟鄢明明可以敷衍过去,可口中偏偏克制不住说出嘲讽的话:“你又没错,道什么歉?”
席乐言以为孟鄢还在为之前自己鲁莽的冒犯而生气,于是低声解释道:“抱歉,我知道你在生气,那日我喝醉了,所以——”
“所以把我当成了别人是吗?”
“什么?”席乐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到刚刚打断他的孟鄢,对方的眼里盛满了怒火,席乐言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于是解释道,“没有,我怎么会把你当成别人?”
“是吗?没有醉意上头把我错认成了你的心上人?有这大好时光不去陪人家,来拿我当什么替身!”
这误会也太大了,虽然自己确实是有心上人,但原主就完完整整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误会自己喜欢了别人。
“那天我没有认错人,”席乐言解释到,“更没有把你当做别人!”
“真的吗?”孟鄢半信半疑。
“真的!撒谎我天打雷劈!”
“你别乱说话!”孟鄢着急地去捂席乐言的嘴,二人距离骤然拉进,席乐言握住了孟鄢放在自己唇上的手,孟鄢疑惑道,“那你喝醉了为什么要……”
亲我那两个字过于羞耻孟鄢没能说出口,席乐言目光炽热地盯着他,嗓音低沉:“你觉得呢?”
忽然间,孟鄢心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他却不敢承认,慌乱地想要离开,推搡着席乐言,结结巴巴道:“你快走,我要休息。”
席乐言此时也心如鼓擂,虽然这件事他不能捅破,可眼下到了这个地步,不说出来反而会将二人的距离越推越远。
“孟鄢,你有件事没猜错,我确实有心上人。”
“而他,就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