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鄢小时候刚来到奉天时,没有任何伙伴。
醉仙楼后面有一处池塘,那里常常有小孩子在那边游玩,孟鄢看着心痒,主动凑过去结果并没有人搭理他。
回去之后他和母亲说了这件事,母亲听完从盒子里摸出几个糖块递给孟鄢,跟他说,交朋友要大方主动一点。
于是这几块糖果成为了孟鄢交朋友的敲门砖,不过这些小孩子却并没有真心把他当朋友,而是借此骗他的糖块。
一次两次有,可是总不能次次倒贴钱。孟鄢后面不太愿意给了,于是这几个顽劣的小孩就故意排挤他。
那时有个游戏,一个人爬到树上,剩下的人用手臂织成网接着,每个人轮流。不过到孟鄢的时候,那几个孩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出来恶毒的想法。
小孟鄢小心翼翼地爬到树上,犹豫地看着下面伙伴们用手臂搭建的网,他心里有点害怕,不过下面的人一直在催促。
“快点跳啊!我们还要玩呢!”
孟鄢深呼吸一番,握紧了小拳头,鼓起勇气一跃而下——
那些人却互相使了个眼色,哗啦一下,作鸟兽四散。
孟鄢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好在树不算高,摔下来只是崴了脚,但孟鄢当时疼地根本站不起来,趴在地上,手中揉捏着摔伤的脚腕,眼泪洇进了泥土里。
四周都是那群恶童的肆意嘲笑声。
眼下的孟鄢跨坐在墙头,无端想起了曾经。
“别害怕,我一定会接住你的,跳吧。”
席乐言的呼唤将孟鄢的思绪拉回,此时此刻仿佛回到了幼时的场景,他又站在了那颗大树上,不过这一次下面不是那群恶劣的孩童,而是笑意盈盈,宛若春风般的席乐言。
他真的会接住我吗?
孟鄢的理智仍在犹豫,可下一瞬,身体却像有了自主的意识,自顾自地从墙头跃下。
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席乐言温暖结实的怀抱。
“接住你了。”
席乐言嘴唇贴在孟鄢的耳边,简短地一句话却透过过往十几年的光阴,回到过去,接住了那个幼年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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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席家,二人便要小心翼翼的多,席乐言将孟鄢送到房门口,将给他买的东西帮忙放进去,临走前黏黏糊糊地又要抱。
怎么跟体力旺盛的大狗似的,孟鄢默默地想,在外面溜达了这么长时间还有劲,他自己都要累坏了。
孟鄢哄走席乐言,回到房间,忽然意识到,月牙并不在。
“月牙?月牙!”孟鄢喊了两声不见其回应,心到是不是睡着了,去到月牙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却没反应。
“月牙?在里面吗?”
眼见没声音,孟鄢有点担心,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桌子收拾的规整干净,一看就是离开许久的样子。
孟鄢的危机感终于浮现。
他心里越来越害怕,难不成他今天的行踪被人发现,牵连了月牙被抓走了!
“月牙!月牙!”
孟鄢不敢细想,连呼喊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他屋里屋外寻找着都不见人影,终于彻底绝望,可他不能就在此坐以待毙,他宁愿主动坦白,也不愿意连累月牙。
他思考一瞬,果断地下了结论,准备直接去找老爷,先问问月牙在哪。
“等着我……”
孟鄢念叨着就要往外走,结果迎面撞上个人,正是揽着竹筐准备回屋都月牙。
“主儿,您要等谁啊?”
孟鄢看着眼前全须全尾的月牙终于舒了一口气,颇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但很快又气不打一处来,抓着月牙的肩膀不住地摇晃道:“你这丫头去哪了!吓死我了!”
“您回来啦主儿!”月牙见到孟鄢就开心,笑眼弯弯地说道,“我刚刚去领俸禄了,咱们这月的银子下来了。”
见月牙相安无事,孟鄢终于放下心来,二人回到房间,月牙叽叽喳喳,跟个小麻雀似的不停说道:“这月的银钱比往日的多!主儿,咱们可以多买点好吃的了!”
“小馋丫头,”孟鄢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话锋一转便问道,“这月怎么比往日多了?可是大太太多给的?”
“不是大太太,”月牙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不过倒是听到了点风声,“说是老爷最近工厂挣了钱,一高兴就给咱们多发了些。”
席家不差钱,不过工厂的效益这些年来都保持平稳,怎么忽然就多发了一笔。
孟鄢对席家的工厂不了解,便也不多去思虑,既然多发钱了就多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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