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想个办法,能让孟鄢顺利的离开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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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永昌果然没同意。
这个结果在席乐言意料之中,他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好在长春那边的批准卡住了,若是自己能把批准拿下,地契签的自己的名字,届时就好办了。
他这几日忙的错不开身,席永昌让人带着他留在工厂里学习,在此期间,他检查了一番机器的性能。
果然这一查就出了问题,这上面的零件已经老化严重,不过这些机器也不过投入使用不到三个月,怎么能老化到这个地步。
“这批机器来的时候有供货商的联系方式吗?”
“这个我们没有啊二少爷,货源是大少爷直接对接的,我们只知道对方叫……”会计皱了皱眉,仔细回忆着那个洋人的名字,“叫什么文森特,大少爷就是这样称呼他的。”
席乐言皱紧眉头,决定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席老爷。
结果到家的时候,席永昌并不在家,二人赶了了前后脚,他到家前,席老爷刚刚出发去工厂。
他正准备再赶回去,没成想碰见了月牙。
对方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喘气道:“见过二少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急急忙忙的。”席乐言瞧她一眼,这般紧急的模样,莫不是孟鄢出了什么事。
“没,就是您好不容易回来,我替我家主儿跟你问句好。”
经月牙这么一提醒,席乐言恍然,自己确实许久没见过孟鄢了,他心里也紧着思念。
“我这就去看看他。”
“诶!好!”
月牙笑意盈盈地将席乐言带回了西厢房,孟鄢正在闭目养神,门口的动静惊扰了他,睁眼看到来人时顿时眼前一亮。
可转念他又有些负气,毕竟这几日席乐言跟消失了一般不见人影。
“看来我打扰你休息了。”席乐言笑着倚在门口看向孟鄢,几日不见却发现孟鄢似乎瘦了不少,他的目光落在孟鄢消瘦的手腕上,眉心微微加深,“怎么瘦了好多。”
“劳你费心,还能看出来我瘦没瘦。”孟鄢忍不住冲他撒气,想他归想他,但是他这种半个月不见人影的行为着实可气,难免说出口的语气有些冲。
“最近忙工厂的事没来看你,是我的错。”席乐言把孟鄢的脾气照单全收,老老实实地立正挨打。
本来只是一句认错讨好的话,却无端令孟鄢打了个寒颤,这话他听过太多次,席永昌坐在他的床上也这样说过。
“怎么了孟鄢,脸色这么不好。”见孟鄢状态不对,席乐言来到他面前蹲下,握住孟鄢的手,以为自己真的惹他生气了,低声哄道:“抱歉,最近对你疏忽了。等我忙完这一阵,我就带你出门好不好。”
只是出门……还像之前一样。
孟鄢看着席乐言澄澈的双眼,那沉寂心中多日的问题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他想问席乐言,你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为何对去长春的事一直缄口不言,为何要离开了却装作若无其事。
胸口梗得发痛,可眼泪却流不出来。
孟鄢蜷了蜷手指,似是鼓起了全部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对上席乐言的目光:“你是不是要去长春了?”
这话问的毫无预兆,席乐言也愣了一瞬,他确实要去长春,但他还没准备好将这件事跟孟鄢解释。
“对……老爷要在长春开一个新工厂,我确实想去那边,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安顿好你再去的。”
果然是真的,席乐言要离开。
“可是席乐言,我、我……”
孟鄢想说我不想你走,可话到嘴边却像是消散了声音,变得难以启齿。
“没关系的,你等等我,孟鄢,我会带你走的。”
席乐言的誓言说了太多次,最后变成了狼来了的故事,在孟鄢这里逐渐失去了效力。
席乐言欲再说什么,可外面的月牙却敲了敲门,对席乐言道:“二少爷,您的人刚刚来托我告诉你,老爷回来了。”
一听这个信儿,席乐言顿时想起来自己的要事,对孟鄢安抚道:“我找老爷说些工厂上的事,你等我回来!”
说着便起身向门外走去,孟鄢看着他匆忙的脚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然冲上去,在门口捉住了席乐言的衣袖。
他的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孟鄢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哽咽道:“我舍不得你。”
席乐言眉间散开一点温软的笑意,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吻了孟鄢一下:“我会回来的。”
席乐言的身影在眼前缩小,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孟鄢抬起腿想要追上席乐言,但终究却无动于衷。
他仍然站在这门框之中,脚下仍旧没有跨过那道房门。
孟鄢忽然发觉,席家的门槛好高,他无论如何也迈不过去。
好像终其一生,都要困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