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过她不知道席墨山的存在,于是指使了一个野男人蹲守,被来找我的席墨山发现赶走了。”云衫喘了口气,缓缓道,“也是因此,我跟席墨山彻底开了这个头。”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年轻时情感和身体无法分割。我以为我在席家有了希望,把席墨山当做那根救命的稻草,甚至现在我也不确定我到底爱不爱他。”云衫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那时每天的愿望就是盼着席永昌早点死,虽然现在我也这么认为。不过那时天真,幻想席永死后,席墨山顶天立地,我和他就能真正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可我后来才发现,席墨山和席永昌并没有区别,一脉相承的父子俩怎么就能让儿子出淤泥而不染。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本质上就是同一种人。甚至现在的席墨山连一点担当都没有,我想和他一刀两断,但是太晚了。”
孟鄢沉默地听完,最后艰涩地开了口:“那你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在府里混日子罢了,现在只能祈求跟席墨山的聊以慰藉不被发现。”
孟鄢不知道该劝什么,或者说眼下自己也是这样的境地。云衫那句“父子俩一脉相承”的话刻进了他的心里,他不禁在想,席乐言也会这样吗?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孟鄢可能还会信誓旦旦地保证席乐言绝对不会辜负自己,可如今他却不敢再赌席乐言的真心。
见孟鄢有些发愣,云衫不禁打趣道:“怎么?害怕了?”
“没,”孟鄢摇了摇头看向云衫诚挚道,“我会帮你的,你可以相信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云衫忍不住放声大笑,“这种事你还敢掺和,胆子不小啊你!”
“罢了,幸好是你知道了,若换成别人我就已经做好被沉塘的准备了。”云衫语气轻巧,没了刚开始的沉重,她起身准备离开,“最后还是要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你。”孟鄢只觉得眼睫潮湿,“谢谢你之前的帮忙。”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孟鄢茫然地摇了摇头。
云衫叹息一声,感慨道:“若是我弟弟还活着,也该你这么大了。”
说罢,云衫便离开了,她的身影像一只飞远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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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个月的流水您过目一下。”
席乐言接过账目,这一个月来他和自己手底下的会计仔细核对了账本。
席乐言一页页翻过去,眉头逐渐拧紧。
“这匹布的进价,比上个月涨了两成。”他点了点账册上的数字,抬头看向负责采购的管事,“可市面上的棉纱价格,这个月明明跌了。”
管事脸色微变,干笑着解释:“少爷,这是咱们长期合作的那家供货商递的价单,我寻思着老关系了,没好意思压价……”
“没好意思?”席乐言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冷意,“你是席家花钱请的管事,不是那家供货商的朋友。做生意讲的是规矩,不是面子。”
他把账本摊开,笔尖点着几处数字,一条一条地拆解。哪些价格虚高,哪些运输费用对不上,哪些入库数量和付款金额有出入——不到半个时辰,三处漏洞被一一揪了出来。
管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半个字。
“把这几笔账重新核对,明日之前给我一份新的。”席乐言合上账本,语气缓了缓,“你在席家做了十几年,我给你机会,别让我失望。”
管事连声应下,几乎是踉跄着退了出去。
半个月后,席乐言又重新梳理了车间排班制度,裁掉了两个吃空饷的闲差,把省下来的钱给工人涨了工资。
月底结算,纺织厂的净利润比上月增长了将近两成。
会计捧着账本感慨:“少爷,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席乐言没接话,自从长春回来,他一心扑在奉天的工厂仿佛这样的呕心沥血就能麻痹自己的失败。
“五姨太那边怎么样了?”
“你吩咐送的东西都送过去了,就是……”
席乐言闻言微微蹙眉:“就是什么?”
“五姨太的丫鬟那日对我说,麻烦二少爷了,就是礼到人不到,是不是对五姨太有意见。”
“我怎么会……罢了,今晚我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