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慌莫慌，小生只是在进行一种行为艺术，行为艺术你懂吗？那种……”

陆间连忙点点头，示意他别再说了，无他，月书脸上的一片片随着说话时脸上肌肉的扯动显得整张脸更加奇怪了。

陆间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高雅的艺术审美，看多了不好。

“啪”

好在下一刻观众席的光就灭了，月书的脸笼罩在黑暗里，五官糊作一团，已经完全看不出具体的区别。

铿锵的戏曲响起，戏角掀开帘布从后台轮番登场，唱的是《王婆木偶戏》。

讲的是王婆小时候被爹娘发卖，街上行乞的时候遇到好心的师傅收留，从此跟着师傅苦学木偶戏，最后成为了一代木偶戏名角的故事。

非常老套的逆袭励志故事，但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永不过时，陆间一时间看得也算是津津有味。

十分钟后，他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脑袋上轻微的拉扯感和刺痛叫醒的。

「喂喂喂！别睡了别睡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怎……”刚想伸手把严昸从脑袋上薅下来问问怎么回事，脑袋里就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

“嘘，别动……”

身体比脑子听话，陆间伸到一半的手都僵在了一半，他看到站在桌子上的严昸此刻似乎也一动不动，戏园里没有声音，台上亮着，自己周围的观众席还是黑的。

这是……唱完了？

但怎么还不亮灯？难道是……刚唱完？

但严昸让自己别动又是怎么回事？

“咯咯……”尖细的、像是小孩的叫声忽然不知道从戏院哪里传出来，由于现在场馆很安静，倒像是四面八方都充斥着这个声音。

嗯？

“别动。别说话……”

陆间下意识又想追寻声音的来源，又被严昸的一句话劝住，只能摆着固定的眼眶，眼珠子在里面打转溜。

眼珠动，应该不算动吧？

他面对舞台，坐在桌子的中间排，只能看到前面的部分场景，舞台上正演到王婆名声渐起遇到宵小忌妒被污蔑清白的片段，台上捕快的剑刚刚出鞘，因为角度错位，看起来就像抵在王婆脖颈下一样。

台上有光照得门清，台下笼罩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角落靠近台前的下边似乎还站着一高一矮但身高相差不多的两人。

“我去，被院长关禁闭罚练功也就算了，这时不时还要玩一二三木头人我真是受够了！！！”

雾芜站在台下，耳朵边细小的蓝宝石微微闪烁着荧光，从里面传来崔红珠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过她声量不大，又长着一副师傅都夸过的好嗓子，听起来像是连珠落盘似的，倒也不令人烦躁。

“还好我聪明，提前给你了这个传声道具，要不然现在可不得被憋死？！！”

“……你怎不说话？我头上的红珠钗和这个是一对儿，你只要想着让我听见，我就能听见。”崔红珠连着叨叨了许久，才得空反问雾芜一句。

“我在听。”

“哎哟，你可不知道我腿都站麻了，到底什么时候才完事啊……”

或许是崔红珠的祈祷起了作用，戏院台子顶上的光闪了闪，接着整个戏院内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伴随一阵街游启动的铃声响起，尖利扭曲的声音渗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GAME START！”

干姆斯塔特？

还是个外国人名儿？

眼前忽然一盘黑暗，正在思考这突然谁喊的一声人名的陆间，眼前开始闪烁起了白色的光斑。

他眨眨眼。

完了，该不会得老花眼了吧？

再眨眨。

那一团光斑开始分散，并在场馆内游弋起来。

嗯？是灯光特效？不过这玩意也算古风吗？难道是指的民国百老汇歌剧院那种？？？

像是老式街机电子游戏开场的声音，一个个圆型光斑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场内无节奏乱走着，像是一个个飘忽的幽影。

“应该……不会抽到我们吧……”固定的两人交流小频道里，雾芜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打断喋喋不休的崔红珠。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等级的副本，也敢抽……我！”

这崔红珠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句里句外似乎都显得自己背后大有来头的样子。

“放心，你现在和我算是一派了，那东西估计也不敢抽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该说不说崔红珠还是挺有义气的，这时候还想着她。

雾芜心里刚有些小感动，余光一瞥，就见到一束白色光斑飞速游移，然后迅速转弯，直直地朝这里过来。

崔红珠：！！！

……

「在鼓峰小镇住了几天后，你发现了这里每天中午到下午都会有固定的街市，但街市的摊位上似乎各自有各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