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总体细长,光尾巴就有三米,翼展五米,眉心上方生有一只圆锥形浅金色独角,通体无鳞却似蝙蝠般生有金色短绒的,形似西方翼龙的存在。
那似乎代表着情绪与精神状态的能量团不仅比刚刚见过的更大更浓,还在脑髓处多出一块的同样暴动。哪怕RT已被静止,她也能从心脏处的感受到极端的兽类的狂暴凶戾,在脑髓处听到躁怒却痛苦、克制的哀鸣。
也正因此,占据舱房大半空间的黑金铁笼才能勉强困住这找不出一丝类人痕迹的金黄翼龙,整个舰舱才只是摇摇欲坠而不是土崩瓦解,自己才能见到一群活的出现异化的类人生命而不是一堆烂肉。
“你很不错。”
想清这些,在笼前驻足沉默的女童收敛不悦,来自灵魂的冰冷淡漠也因为他的苦苦支撑隐见笑意。
她抬起右手,对向翼龙,刚刚接收完毕的时空信息,让她闭目引导着构成全新RT的无形力量如涓涓流水,带着令人神秘心醉的清灵圣洁向翼龙蔓延。
唯一还受翼龙控制的双眼此时已经睁开,它不敢相信地看着女童那白金色无风飘动的长发,看着那又一次遍布周身却不激烈的同色流光,他好像从中听到造物主那无差别的安魂定魄曲,他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看着,身体灵魂却像回到母体、升如天堂般温暖、恬静、沉沦、忘我。
不自觉的,他也在无法克制地泪满双目中闭上眼睛,一切来自血脉、充斥神经的狂躁暴动,刮骨之痛都消弥远去,过去灭顶的背叛与伤害已无足轻重,他只想安静祥和地沉没奉献,只想永远依附臣服,永远依赖放纵,永远黏着她,做她脚边最乖、最忠顺的一只宠物。
翼龙如此想着,微微笑着,白金的光芒一点点在那发自灵魂的驯服交付中蔓延全身,血脉、基因中的隐患与杂质痊愈消除。一轮有着三层古老符文,似受天地众灵监控的金黄契约在彼此间形成、转动,一种契定即永恒的冷肃、尊卑与绝对在悄无声息中充斥舱房,也让同时进入的一种异化生命闭麦、驻足,瞠目结舌。
在他们眼中,从来高傲、倔强的金黄翼龙收敛双翼,闭目匍匐,微微勾起的嘴角说明了他在臣服、契定中的甘之若饴,遍布周身的白金光芒将整具龙体焕然一新,虽依旧不见半片鳞甲,但那纯粹、浓郁、尊贵,甚至沧桑的血脉威严,令每一个陪它死里逃生、濒临疯狂的异化生命都潸然泪下,完全忽略了自己因被光芒普及的悄然净化。
待到在两者间转动的契轮越来越小,待到那象征地位、归宿与绝对的指甲大图案穿过笼体间隙进入金龙脑部,彻底淹没在白金光芒中的它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人形,并在光芒消失后不着寸缕地趴卧在黑金笼中。
金黄的短发,精练的体魄,白中透粉的肌肤有着修长但不女气的身材曲线。
“殿下!”
一声惊呼,终于回神的一众精干男女绕过女童扑倒笼前,那二话不说,手忙脚乱地开锁、进笼、完全包围的动作怎么看都有着说不出的喜感。
女童也毫不在意那将自己视若无物的十几名俊男靓女,收回右手,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地转身与含笑拄拐的山羊胡老人四目相对。
没了代表几乎疯魔的兽化羊角与暴躁气息,满脸尽是和蔼慈爱的双白老者仔细端量着面前淡定甚至冷漠的娇小女童。
刚才的一幕,尤其是那转动,受天地认证、万灵监控的古老契轮,尤其那仅仅溢散便将他们濒临极限的狂躁彻底平复的白金光芒,无论他想不想承认、能不能接受,都将那时隔数万年的如铁事实摆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