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身边低俯却很轻松的精神体们,傻子都知道自己被某人针对了,而且大概率除了圣灵皇本人只有那还在阶梯上的,没有精神体可以显形的圣灵王才知道原因。
同样在浪潮袭来时感觉到压迫的圣灵王险些坐倒,短短几息便冷汗如雨的,稳住身形的代价让他知道某人对自己余怒未消。
他忍不住有些苦哈地笑了笑,看着淡然伫立,单手抚头的女童,与全心投入、眉宇成川,完全不知彼此已被赤金色覆盖流转的罗赛那克制着、承受着,痛中带爽,从未有过的别扭感觉。
全身仿佛经受着深入灵魂乃至基因层面的洗涤、修复、净化、舒缓,他好像被温暖软绵的云团包裹吞没。说不出的无形流光流淌于经络血液,各处角落里的积淀阻塞都在细微一痛后无比畅通,所过之处都有着从潺潺小溪趋向于宽壮江河的超然升华。
真正令他难受、纠结的是腋下肩胛到肋下的位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聚集、凝实、壮大,正在慢慢突破骨骼、血肉,乃至皮肤铠甲的重重封锁,响应阳光的号召破体而出。
他的精神体也在赤金色浪潮荡开时出现在主人身侧,那是一头雄壮敦实,站立可达五米的如山巨兽。如果忽略那可以压死人的吨位体型,以及刻入骨血基因的凶戾暴躁,标志性的白围脖与一身和主人发色一样的灰中透蓝的浓密皮毛还是让它看起来十分漂亮的。
不过它只是四肢着地地出现在主人身边,比罗赛头顶还高的肩膀令它在同样敬畏虔诚的低伏中傲骨依旧,只是收敛了足可让百兽退避的凶煞狠戾,只是同样承受着同一部位将被撑裂的痛苦,以至于一张还算俊美英武的熊脸都有些扭曲狰狞。
没过多久,至少在圣灵王看出这只熊王与他的主人痛源为何之前,本就巨大可怖的灰熊精神头突然仰头咆哮。连圣灵王都感到一丝丝威胁的浑厚灵压四散开来,本还因圣光中的点点生机与净化而轻松享受的两列精神体立刻被绝望吞没的恐惧、战惶,抖如筛糠,低到极致的身体恨不能和主人一样嵌进地里。
那明显与之前天渊之别的战力、威压与醇厚精神力让距离最近的圣灵王为之挑眉,暗暗赞叹自己要半死才能办到的事情对女童来说轻轻松松。
但没多久,他那刻入骨子里的矜贵从容便被瞪到极致的双目打破,仿若被惊掉下巴的震撼与愕然让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从灰熊肩后凸起、伸展,单侧展开便近五米的莹白羽翼。
这是直接给人家换个物种啊!
他还以为那一句“我更喜欢会飞的”只是玩笑。现在……“造物主”就是任性啊。
幸好他身后的星舰比张开双翼的灰熊还长,不怕它破坏周围维护了上万年的花草景致,但是因灰熊下沉而破裂的地砖就……
灰熊足足咆哮了小半个星时,不知道是不是女童提前做了什么,几乎让圣灵王耳鸣的动静却没有引来一位“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