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竹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湿透了,紧紧贴着皮肤,连里面内衣的形状都被勾勒了出来。
她不觉得有什么,可她也从历史书上看到过,七十年代民风淳朴,思想不算开放,要是她这副样子被人看到,好不容易得来的这辈子就完了。
这个男人倒是很细心。
“谢”字还没说完,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感袭来,傅清竹再次昏了过去。
裴君和望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傅清竹,手指轻轻拂过她紧闭的双眼,随后将人直接拦腰抱起。
刚起身,正对上急匆匆跑来的人群。
见到裴君和抱着傅清竹的姿势,所有人都愣了愣。
还是知青点的老大哥周良率先问:“傅清竹同志怎么样?”
“短暂清醒了几分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李夏天听到裴君和的回答放下心,她看了看两个人的姿势,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上前一步,客气道:“感谢裴同志救了清竹,接下来就请交给我,我带她去卫生所。”
裴君和眉眼坦荡,轻巧地避开了李夏天的手:“她的情况不适合来回移动,你也背不动她,还是我来吧。”
说罢,在众人各异的眼神中,大步离开。
……
傅清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母亲抓着她的手,心疼得直落泪,父亲将他最重要的研究成果刻在了她身上,他们抚着她的头发,嘱咐她好好活下去。
下一秒,疾驰的机甲直直撞向正常行驶的飞行器——
“爸爸妈妈!”
她骤然睁开双眼,望着头顶于她而言古朴又破旧的房梁,久久回不过神来,眼泪也无意识地顺着脸颊落下。
“清竹,你终于醒了!”恰好,门从外头被人打开,端着水杯的女孩儿走进来,见到清醒的傅清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是哪里疼吗?要不要去县医院看看?上山割个猪草都能脚滑,笨死你得了!”
傅清竹看着她那头利落的短发,认出她是原主大伯家的小女儿,和原主一起来清水大队下乡的李夏天。
脾气风风火火,嘴上不饶人,但却是真心实意关心原主的人。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傅清竹努力撑起笑容,真诚地说,嗓子十分沙哑。
李夏天赶紧喂了她两口水,不悦道:“跟我客气什么。”
“傅知青,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下次干活一定要小心一点儿,不要再往悬崖边上去了!要不是你运气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傅清竹这才注意到,李夏天身后还跟着进来了好几个人,老的少的都有,全穿着半旧不新打着补丁的衣服,脸上的关切却不作假。
救她的裴君和也在,见她看过来,冲她微微颔首。
裴君和脊背直挺,像一棵昂扬屹立的小白杨,哪怕衣着和大家别无二致,身上那股霁月清风的气质却让他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说话的是清水生产大队的队长李大国,李队长有一张方脸,正气凛然,表情不止有担忧,还有责怪。
“不会再有下次了。”傅清竹抿了抿唇,看样子裴君和并没有把她晕过去之前说的话告诉别人,于是眉眼流转间,低下头,声音低落地解释,“我去悬崖边是为了挖草药,秋秋跟我说,三婶生病了,她最需要的那味药,只有悬崖边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