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我们马上就是领证的合法夫妻了,我还怕别人嚼舌根吗?”说着,傅清竹按照原主记忆中的方法,一屁股坐在了车后座上,又气哼哼地说道,“别让我抓出来是谁在背后坏我名声,否则我一定要她好看。”
裴君和勾了勾唇,蹬着车蹬子往前骑,农村的路坑坑洼洼十分不平坦,傅清竹还是第一次坐这样原始的交通工具,下意识抓住了前面人的白衬衫。
鼻尖传来草木混合泥土的芳香,微风拂面,淡淡的凉意悄然到来又轻轻消散,傅清竹感觉惬意极了,过去的这几年,她从未如此放松过。
适应了自行车节奏的傅清竹渐渐松开了紧抓着衬衫的手,又拍了拍那片被她抓出来的褶皱。
“清竹,路不平,还是抓着我点儿,别摔下去了。”裴君和的提醒声也很温和。
傅清竹想了想,放过了可怜的衬衫,直接将手臂环住前面人的腰腹,头也贴在了他的背上。
原本傅清竹只是想找一个舒适的姿势,谁知裴君和的身体却骤然绷紧,自行车也跟着她的动作歪斜了一下,差点儿没把她甩出去。
后果就是,傅清竹搂的更紧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他们那个拥抱是家常便饭,社交会用贴脸吻的星际名利场,而是牵手都要鼓起勇气的七十年代,她现在的动作对裴君和来说可能太过亲密了……
傅清竹沉默了片刻,刚要默默收回胳膊,就听到裴君和略微发颤的声音:“这样也行,你……你抱紧,安全最重要。”
好可爱。
傅清竹无声地乐了一下,又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背上。
大概是在乡下劳作的关系,裴君和的肌肉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感,腰腹也是硬邦邦的,不比星际那些常去健身的男明星差。
路上确实碰到了几个要去县里的村民,傅清竹并没有改变姿势。大家都行色匆匆的,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黄玲玉也在这些人里,她看着自行车上两个打扮齐整,面容俊秀且姿态亲密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指甲缝里的污泥,深深地低下了头。
他们真的很般配。
“瞧瞧那个狐狸精的样儿,大庭广众之下就靠在男人背上,也不知道害臊,真不要脸。”黄玲玉耳旁传来了她娘刻薄的声音,“我看李国强家的没说错,城里来的女人没一个安分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玲玉听不下去,没忍住呛声:“娘,傅知青人很好,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黄母似乎是没想到黄玲玉反驳她,怒瞪着双眼,一巴掌甩到她脸上:“赔钱货!你懂什么!敢为了一个外人跟你娘顶嘴!反了天了!我看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心都向着外头的人!”
黄玲玉气急,双拳紧紧攥在身侧,眼圈通红瞪向黄母,黄母又扬起巴掌:“小贱人,你还敢瞪我!不服气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旁边一块来的婶子赶忙把黄母拉开:“嫂子,孩子也是跟你随便说两句话,你看看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为了外人不值当的。咱还有正事儿呢,消消气儿。”
黄玲玉咽下眼中的泪意,又一次的失望让她的心变得更硬,她摸着自己的布兜暗自咬牙,早晚有一天……
她转过身没再搭理黄母骂骂咧咧的话,大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