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说得对,”裴君和拉住她的手腕,“放心吧,我有钱的。”
傅清竹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多拉扯:“那你先在这等大姐包好,我去那边转转。”
她直冲着羊绒品的区域走过去,想到了刚穿来那天,宋荷说的裴君和打了补丁的围巾。
傅清竹买东西雷厉风行,讲究第一眼的缘分。
于是,等裴君和拎着两个大包过来,傅清竹已经买好了两条羊绒围巾,两套红色羊绒打底衫,两条白衬衫并黑裤子,往绸面的商品区走了。
“你别看这个被面什么都没绣,但料子可是上好的蚕丝,高档货,要不是因为某些人工作失误,让这料子在仓库里放了一年,可没有拿着布票和30块就能买到的好事儿,还有配套的床单才15块,枕套5块钱两个,你们捡大便宜了。再说了,你们不是要结婚吗,瞅瞅这红色,多正啊。”
刚走近,裴君和就听到售货员在热情地和傅清竹介绍,后者对光滑的料子很是满意,大手一挥:“床单和被罩各来两个,枕套要四个,这是100块钱和布票,您收好。”
裴君和想说什么都来不及,好在他也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绣花,这样简简单单的纯色就很好,于是也并未阻止。
逛完百货大楼置办齐全东西,已经快要12点了,正巧国营饭店就在旁边,于是两个人打算就在国营饭店解决午餐。
这还是傅清竹第一次来。
饭店内,青砖墙上的奖状已褪了色,搪瓷盘与铝饭盒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国营饭店的柜台后,戴白帽的售货员敲着油渍斑斑的价目表:“看好了菜单自己过来点!”
三毛五的蒜泥白肉、 八毛一份的红烧肉,五分的糯米丸子,一毛一大碗的大锅菜……
傅清竹耸了耸鼻尖,浓郁的香气直冲天灵盖,她两眼放光,无视服务员冷冰冰不耐烦的脸,一连串的点单:“我要一碗排骨面,还要红烧肉、糖醋里脊、蒜泥白肉……”
说着,眼睛瞟到别人桌上的菜量,她看向裴君和:“我是不是点的有点儿多了,你吃什么?”
“一碗肉丝面吧。”裴君和递上粮票和钱,接着说,“再来一份总督豆腐。”
“好的,但这么多菜你们两个吃不完,想带走的话,旁边百货大楼有卖饭盒的。”服务员好心提醒了一句。
“那我去买几个饭盒,下午我们带着去收拾新房子,再吃一顿。”裴君和起身,“正好咱们还没买碗筷,到时候家里也用的上。”
裴君和回来的时候拎着网兜,网兜里放着六个铝制饭盒六个碗六个盘子还有几双木筷子。
桌上的菜已经快上齐了,傅清竹眼巴巴地看着他,看起来口水都要流二里地了,都忍着没先吃。
裴君和神情骤然柔软,放下东西解释了一句:“图个吉利。”
傅清竹的心思压根也没在这上面,眼睛盯着饭迫不及待:“快吃快吃,要饿死啦。”
排骨面入口丝滑,纯正大骨头熬成的汤醇厚香浓,裹着手工擀制的面条和已然炖到脱骨的肋排,咬下去满口生香;红烧肉的酱汁晶亮,肥瘦相间的三层肉入口即化,咸甜中带着桂皮香;蒜泥白肉薄如蝉翼,蒜泥与红油在舌尖炸开;总督豆腐外酥里嫩,外头是一层甜甜的酱汁,傅清竹吃得停不下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谁说七十年代资源匮乏,这纯天然无变异的猪肉,这充满着自然味道的豆香,她在帝国何时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在此刻,傅清竹心中又多了一个理想。
她要把全华国的美食都尝个遍。
不知道爸爸的庄园里能不能全自动饲养猪崽,她非常非常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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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上挂满了大包小包,除了两个人一上午的战利品,还有傅爸爸从首都寄来的包裹。
回村的时候经过田地,正赶上大家热火朝天的上工,不少人都看见了他们。
宋荷亲眼看见裴君和载着傅清竹,眼圈瞬间红了,她“蹭”的一下站起身,要往那边去,还没走两步,就被宋城拦下。
“干什么?”宋荷愤恨地推他,“傅清竹就是资本家大小姐的女儿,她凭什么跟裴知青在一起,我要找爸爸,把她抓起来——”
宋城轻飘飘地打断她:“宋荷,你和你妈做的那些缺德事儿,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以前没说,不代表我以后不会去举报。清竹要是因为革委会被人找麻烦,或是受了什么伤害,我会让你还一百倍,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