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手脚麻利,摘菜、洗菜、削皮,从不偷懒。后厨的大师傅王胖子是个直脾气,最烦偷奸耍滑的人,也最看得上老实本分的人,他就瞧着傅清竹顺眼。
“小傅,你这天天乐呵啥呢?”王大师傅一边掂勺,一边斜眼瞅她。
“王师傅,今天又做新菜呢,跟着您有口福,还能偷学您的炒菜技术,我能不乐呵吗。”傅清竹笑着把一筐水灵灵的青椒递过去。
王大师傅嘿嘿一笑,铲子在大锅里挥得虎虎生风:“成,看你这丫头心诚,大爷我也不藏私。过来,教你个门道,这熘肝尖的火候,你得这么看……”
而此刻,公社家具厂的车间里,木屑在阳光下细细碎碎地飞舞。
裴君和正蹲在一张大圆桌旁,手里攥着砂纸,顺着木头的纹路一遍遍地抛光。他垂着眼,手上的动作极稳,别人干这活儿全都灰头土脸的,偏偏他面容又英俊,多了股别样的气质。
就在这时,一双皮鞋停在了他跟前。
厂办主任老吴背着手,状似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冲着裴君和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裴君和手下的动作没停,等老吴走过去约莫两分钟,他才不慌不忙地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木灰,跟在后头进了主任办公室。、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屋里屋外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老吴从抽屉里掏出一叠图纸,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裴君和面色严肃,两人的交谈声被压得很低,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傍晚,裴君和准时出现在国营饭店门口,载着傅清竹往家赶。
两口子偶尔会去邮电局打个长途电话。
“爸爸,我们现在俩人加起来,一个月能挣四十块钱呢,日子都越过越好,你们放心吧,我完成你们交给我的任务啦……”
电话那头的呼吸一滞,傅清竹又笑着说:“您说的,要身子骨硬朗,心情舒畅,健健康康地过好每一天,不管是我,还是我们所有的亲人。”
她觉得电话那头的爸爸听懂了,又重复了一遍:“您放心吧。”
“好,好。”傅爸爸的声音有些哽咽,“照顾好自己,缺什么就跟爸爸妈妈说,我们在这边也会认真生活,过年的时候要是能有探亲假,就回来,和小裴一起,爸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似乎在朝着光亮的地方走。
只是最近,裴君和偶尔接她居然会迟到,理由总是“厂里临时交代了点活”。傅清竹从没放在心上,反倒觉得男主不愧是男主,走到哪儿都会发光。
原书中,男主此时还在努力联系爷爷的旧部,寻找爷爷,现在爷爷被她提前找到,男主过一段安生日子,努力学习木工活儿,应该也是很合理的吧。
秋风吹过,村口的影子拉得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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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风还凉,傅清竹和裴君和刚躺下,就听见院门被拍得哐哐响,那声音急得像要把门板砸穿。
傅清竹和裴君和赶忙一起过去,起身开了门,就见黄玲玉站在门槛外头,身上的衣衫凌乱,像是被人强行撕扯,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鼻子都是血,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菜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正恶狠狠地盯着追过来的人。
“你们敢往前一步,我今天就劈死你们,大不了一命换一命!”黄玲玉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拿刀的手都在抖,却半步没退。
“你们在干什么?”傅清竹扶住黄玲玉,“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欺负你了?”
裴君和从黄玲玉手里拿走菜刀,下一秒将到对准了对面。
追过来的是村里有名的光棍王大户,还有黄婶子、黄叔和黄玲玉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王大户看见裴君和手里的刀,脚步顿了顿,梗着脖子喊:“裴君和,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少管!玲玉,你爹娘收了我一百块钱的彩礼,今晚就是咱俩得洞房花烛夜,你爹娘都同意了,还愿意让咱俩在你家就成事,多好啊,你跑什么!”
黄玲玉强忍着泪水:“谁收了你的彩礼,你跟谁结婚去,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们今天在我吃的饭里下迷药,要不是我警醒没吃,明天我就去县里告你流氓罪!哪怕死也拉你当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