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长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眉头皱得紧紧的:“玲玉啊,你家的事队里也不是没耳闻,之前你娘到处造谣小傅和小裴的事,我们就批评过她,没想到她越来越过分。你要去妇联告状,队里完全支持,需要我们出证明、出证人,你尽管说,我们肯定配合。我待会儿就去跟你爹你娘说,让他们最近不许来找你的麻烦,你也算是叔看着长大的,你受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爹娘要是真敢闹,叔第一个不答应。”
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陈奇也附和:“太气人了,玲玉,你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我们家人多,能帮忙!”
有了李队长这句话,黄玲玉心里踏实多了,陈奇说的也让她心中温暖,连忙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李叔,谢谢婶子,也谢谢陈哥。”
李婶子听得直抹眼泪,安慰地拍了拍黄玲玉的肩:“好孩子,为自己争取是天经地义的,别怕!”
黄玲玉再一次红了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李队长家出来,陈奇先骑车带黄玲玉往县里去,他把图纸交给了裴君和,傅清竹和裴君和则是绕了个路,先去傅清竹的单位请假,傅清竹说明缘由后,主任立马就同意了,不年不节的,饭店也不忙,让她放心去。
之后,傅清竹跟着裴君和去了家具厂,她第一次来这个地儿,对家具厂还挺好奇。左看看又看看,瞧着那些做家具的工具,偷偷戳了戳裴君和:“是不是等你学会了,咱们家想做什么家具找你就行了?”
裴君和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学。”
路上遇到的工人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听裴君和说这是他媳妇,一个一个的全都露出来原来如此的表情。
等到了主任办公室,吴主任看见他们进来,还起身迎接了一下,瞧见傅清竹,调侃道:“我就说,小裴这么优秀的条件,这么高的眼光,怎么就结婚了,看到小傅同志,我可算是明白了。”
傅清竹总觉得吴主任似乎对裴君和有股亲切感,但也没多想,大大方方地笑:“谢谢吴主任夸奖。”
两人说完事,便匆匆忙忙往妇联赶。两人赶到妇联的时候,黄玲玉正坐在凳子一边哽咽着讲述,一边哭,几个妇联的女同志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她,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神色。
看见他们进来,黄玲玉立马起身:“清竹姐,裴知青。”
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女同志对着傅清竹伸出手:“你就是傅清竹同志吧?我是妇联的主任王海静,刚才黄玲玉同志都跟我们说了,多亏了你和裴同志帮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王主任好,您过奖了,我们都是一个队里的,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傅清竹跟她握了握手,语气郑重,“其实这种事在乡下真不是个例,主席教导我们‘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可好多人脑子还转不过来,觉得女儿就是家里的财物,想卖就卖,想打就打,多少姑娘就这么被耽误了。”
王主任听完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跟旁边的几个同志对视了一眼,当即拍板:“傅同志说得对!这件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刚好可以当成一个典型,咱们去清水大队现场办公,一来给黄玲玉同志做主,二来也给大队里的人上上课,让大家都知道,新社会买卖婚姻、苛待妇女是犯法的,鼓励更多受委屈的女同志站出来!”
说干就干,王主任很快收拾好了东西,还特意叫了两个公社的干事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清水大队去。
路上傅清竹坐在裴君和的自行车后座,总觉得刚才王主任好像在时不时往裴君和这边看,眼神里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傅清竹伸手戳了戳裴君和的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哎,我怎么觉得妇联那几个同志总看你啊?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裴君和头也没回,声音稳稳的:“不认识,我平时很少来妇联办事。”
“哦~”傅清竹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挠了一下,“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们裴知青长得太好看了,走到哪儿都招人看,是不是?”
裴君和被她挠得差点晃了车子,连忙腾出一只手按住她作乱的手,掌心温热,把她的手牢牢裹在里面,语气无奈又带着点笑意:“别闹,摔着你。要好看也是你好看,我有什么可看的。”
他的手宽厚温暖,傅清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任由他握着,风吹在脸上,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裴君和在书里不是温和可靠的类型吗,怎么说起情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她也很喜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