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她回国,找人问了我号码,加了好友,中间见了一面。没了。”
“在哪见的?”
“海边。”
“在一起几个小时?”
“二十分钟。”
“她穿的什么?”
“忘了。”
快问快答没逼出赵寻林一分破绽,徐观鱼还要再想问题,腰身忽然被他圈住,整个人都被揽了过去。
“既然不累,再来一次?”他蠢蠢欲动地凑近她,“你穿睡衣也好看。”
徐观鱼一巴掌拍在他侧脸,手臂打直,把他的头推出去老远。
“滚。”
————
“鱼啊,我们今天晚上去喝排骨汤吧,我探到一家新店,老鲜了!”
徐观鱼蹲在阳台,随手扒拉着赵寻林精心养护的花草,“你最近不是一直加班?”
“不管,再加就要出人命了,反正今天晚上我到点就走,请个病假。”晏杏嚼着脆梨,说,“对了,公司好像出事儿了。小赵总都在办公室凑合好几个晚上了。”
她口中的小赵总如今是指赵迎。
“什么事?”
“具体的不太清楚,反正是遇上麻烦了……哎呀哎呀,不提这个,臭打工的操心什么资本家?”
徐观鱼轻笑,“什么臭打工的,你能力那么强,至少能评个高级牛马。”
“我可去你的吧,这班真不是人上的。”晏杏唉声叹气,“都怪你,非让你老公辞职,要不我高低也算上头有人,哪至于被奴役的这么惨。”
指尖无意识地在嫩叶上来回拨弄,徐观鱼微微愣神。
是啊,赵寻林最难的时候被赶到国外,漂泊异乡,命都差点交代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回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集团里站稳脚跟,眼看继承人的身份占稳了,却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舍弃了一切。
都怪她。
这辈子遇上她,赵寻林可真倒霉。
“观鱼?你还在吗?”
思绪回笼,徐观鱼垂眸,看到手中的嫩叶被她无意识地掐出了几个指甲印,连忙补救地揉了揉。
“在的。”
“那我晚上开车去接你?六点半怎么样?”
徐观鱼算了算时间,来得及。
“不用来接我,我们小区这两天修树杈,车开不进来。”她随便扯了个借口,“你把地址发我就行,我叫车去。”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赵寻林拎着菜回来了。
她听到开门声主动迎上去,“买了什么?”
赵寻林直接把菜拎到厨房,洗完手摸了摸她的脸,“酱牛肉,鲈鱼,胡萝卜,土豆,还有小青菜。”
“胡萝卜就别炒了。”徐观鱼嘟囔道。
自从被警局除名,她的工作就变成了画漫画。这几年没有一天是不对着平板的,眼睛总不舒服。
于是赵寻林就经常做胡萝卜给她吃。
可她讨厌胡萝卜。
胡萝卜全世界最难吃。
“你怕吃不完?那小青菜留到晚上。”赵寻林装傻。
徐观鱼翻了他一眼,“你把剩下的钱还我,这点东西要不了两百。”
“真花完了。”赵寻林说着,从大塑料袋里又拎出一个小塑料袋,黑色的,里头的东西是长方的,好几盒。
“放床头柜里,晚上好找。”他体贴提醒道。
不情不愿的一顿饭结束后,徐观鱼顺势提起:“你太烦人了,我晚上不跟你一块吃了。”
“那跟谁?”
“晏杏,约我去喝排骨汤。”
“不能带上我吗?”
“不能。”
“为什么?”
徐观鱼面无表情地把碗里最后一勺胡萝卜强塞进他嘴里,“因为你烦人。”
说不让跟就当真不让跟,傍晚六点半,徐观鱼独自一人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一锅汤捞得见底,对面的晏杏窝在座位里揉胃,懒懒提议道:“咱俩去街上逛逛,消消食?”
徐观鱼也有点吃晕碳了,她手肘撑着桌面,额头抵在掌心,声音无力:“不了,这周的内容还没画完,我得回去赶工。”
和晏杏分别后,她发消息给赵寻林。
-AY酒店,816号,等你。
赵寻林秒回:
-?
-不是和晏杏在一起吃饭吗?
-骗你的,想给你个惊喜,快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