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放这,等会儿再分,有几个人睡觉呢。”晏杏边说,边拉着徐观鱼去到茶水间。
面对面坐下后,她迫不及待地问:“你认识夏明哲?”
徐观鱼如实回答:“电梯里遇上的,前几年见过两面,他还记得我。”
晏杏若有所思。
“你刚才叫他总监?”徐观鱼问。
“是啊。”晏杏看了看周围,凑近她耳朵,“精得要死一人,我们老大天天在办公室骂他抠门,外号夏一毛。”
徐观鱼:“什么?”
“夏一毛,一毛钱的一毛。因为他有一回给我们部门拨款,拨了六万七千五百二十六块零一毛。”
徐观鱼笑了一声,“看起来倒不像。”
“搞不懂他。”晏杏瘪瘪嘴,“我都怀疑过他也是赵家私生子,要不然干嘛跟守私房钱一样守公司的钱。”
“不能吧。”徐观鱼说。
这夏明哲和赵寻林长得两模两样的,怎么会是他兄弟。
“不过他对你态度还挺好的。”晏杏怪声怪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哎呀,真想用你这张脸活一次。”
“行,等我死了你就剥下来贴上。”徐观鱼随口道。
晏杏瞪圆了眼,往她脸上轻拍了一下:“去你的,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
“哎呀,开个玩笑。”徐观鱼笑着往后躲了躲。
晏杏没好气地翻她。
“对了,CEO办公室还是23楼吗?”徐观鱼问。
“你要去找赵迎啊?”
徐观鱼:“昂。”
“我就知道。”晏杏嘟囔了一句。
徐观鱼眨眨眼:“主要是来看你。”
“23楼,位置没变,还是之前那屋。”晏杏说,“不过你找他干啥?”
“有点事。”怕她多问,徐观鱼主动向她透露另一件事:“我和赵寻林提过离婚了。”
晏杏腾得坐直身子:“他答应了?啥时候离?”
“答应了,不出意外…两周之内能拿到证。”
某个瞬间,一个离奇的想法突然出现在晏杏脑海中。
“嘶。”
“徐观鱼。”
“你不能和赵寻林离婚之后,再和赵迎好上吧?”
徐观鱼扯扯唇角,“当然不会。”
晏杏回工位之前提醒她,最近赵迎的工作不太顺利,心情也不好,不打招呼直接去敲他办公室的门,也许会触霉头。
所以徐观鱼没急着坐电梯,而是先去楼梯间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这会儿忙不忙。
消息送达的下一秒,身后的安全门被推开,有人朝她走近。
徐观鱼闻声扭头,看到了赵迎的脸。
她略感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刚才夏明哲来找我签字,他说的。”
赵迎蹭到她面前,低下头,轻声问:“来找我?”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咖色的套装,衬得皮肤很亮,侧腹处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勾勒出他窄瘦的线条,显得十分利落,酒红色领带打得很服帖,色调非常醇正。
因为离得近,存在感颇强的柑橘味香气从他微鼓的胸口扑来,压过楼梯间的阴冷,钻进她的气管中。
真是个做鸭子的好苗子。
徐观鱼在心中默默感慨。
“你离我太近了。”
说话间,一根纤长的中指戳上他的胸肌。
赵迎低笑了声,非常配合地后退半步。
“月底前我和赵寻林的离婚证能办下来。”徐观鱼开门见山。
赵迎眸色微转。
“去我办公室说。”
23楼和四年前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动。总裁办公室内,连饮水机都没换——还是徐观鱼两百块钱给赵寻林网购的那一台。
一声清脆的咔哒,质感出挑的深棕色大门反锁。赵迎走到她身侧停下,见她盯着饮水机瞧,便问:“看什么看?挺好用的。”
徐观鱼收回视线,转而望向他:“换了吧,格格不入。”
赵迎:“不换,你买的我都喜欢。”
“我是买给赵寻林的。”
徐观鱼将重音放在“赵寻林”三个字上。
“那咋了?他已经被我赶走了,这里的一切合该是属于我的。”
徐观鱼嗤笑一声:“你就这么喜欢当替身。”
赵迎弯下腰,微微偏头,作势要吻她。
“替身,有什么关系。”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让我叫他爸爸我都敢叫。”
徐观鱼:“……”
从某种程度来讲,能说出这种话的赵迎,挺励志的。
收敛起眼中的讥意,她正色道:“不等离婚证了,早几天晚几天的事儿,你快点安排我和席老三见面。时间不多了。”
听出她平静语气中夹杂的急切,赵迎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放心,我很快就能让你和他接触上。”
说着,他青白色的手移到她颈间,悄然扯开那个结,轻飘飘的布料从他指缝间滑落,无声落到地面上。
看到青紫淤痕的那一刻,赵迎眼神变得晦暗。
徐观鱼往他下面瞥了一眼,确定他不是在心疼她。
养的儿子都这么变态也不是个事儿,赵澜海该找人看看老坟了。
“观鱼,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到。可以预支一点报酬吗?”
赵迎声音喑哑,离她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