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女友,是她的前男友的前女友?席玉文CPU运转了几秒,憋出来一个字:“哦。”
徐观鱼笑了声,偏头看向他,“还挺巧的。”
这是席玉文头一次看到她这样笑,唇角弯弯,原本有些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柔和。
盯着她的脸,他忽然说:“你的鼻梁真好看。”
徐观鱼挑了挑眉,“谢谢。”
对她的这句夸奖完全是脱口而出,没往大脑拐一点,听到她的道谢,席玉文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该死的,怎么回事。
从来不都是别人夸他长得好看吗?
席玉文心里有点恼,索性转移话题:“今天谁带你来的?”
徐观鱼知道他这个问题有探究的意思,毕竟自己短短几天内接连出现在他眼前,要说是纯属巧合,鬼都不信。
“夏明哲。”她淡然道。
席玉文和赵家两兄弟本就不熟,她不提赵迎的名字,以他的绣花脑子,一时半会猜不到什么。
“嗯,有点印象。”
席玉文接着问:“那你是为我来的吗?”
好好的为了利益接近他,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还有点暧昧?徐观鱼想了一下,回答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席玉文上身微倾,逼近她。
徐观鱼抬眸与他对视,视线忽而向下,落在他形状姣好的唇瓣上。
这一眼被近在咫尺的席玉文逮了个正着,他心中暗爽,表面却装作不耐地“啧”了声。
徐观鱼重新看向他眼眸,并不慌乱,慢悠悠地回道:“听说今晚的主角人帅心善,开心了会撒钱,又听说这个帅哥叫席玉文,前两天刚见过。所以我就来了。”
“是不是后悔那天在车上没讹我?”
徐观鱼:“一点点。”
席玉文哼笑,正回身子,放松双臂搭在肩靠上。
换成徐观鱼倾身向他。
她双手交叠撑在裙摆与他大腿中间,问:“席少爷,我得出去了,刚才有个陈总让我来找你,我怕不去回话会惹到他。”
“怕什么?”席玉文侧过头,微微俯视她,“今天在场的这些加起来,都没有你席少爷江湖地位高。”
徐观鱼笑了笑,“理论上是这样,你最大,别惹到你就行。可是我朋友好心带我来玩,总不能给他添麻烦,所以…我还是过去一趟比较合适。”
说完,她利落起身,因为和席玉文离得太近,沾有栀子花香气的裙摆在晃动间碰到了他的侧脸。
席玉文只觉得视线一暗,柔软冰凉的布料在他微微发烫的皮肤上轻轻扫过,掀起一阵更甚的热意。
望着她款款离去的背影,他捻了捻指腹,目不转睛。
待屋门从外头合上。
仍坐在沙发上的他唇瓣轻动,低声说:“你已经惹到我了。”
撩完就跑、见好就收是徐观鱼一早就定下的战略,之后两个小时,她没有再往席玉文身边凑,而是待在夏明哲身边,装模作样的,和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物交谈。
安稳待到即将散场的午夜,徐观鱼正准备离去,原本离她很远的于嘉蕴,忽然从泳池斜对角径直朝她走来。
徐观鱼环顾四周,唯一的出口在于嘉蕴身后的方位,躲是躲不掉了。
眨眼的工夫,她气势汹汹地冲到她面前,用端着酒杯的手横档住她的去路。
身旁的人见状默默后退,徐观鱼的双脚却犹如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轻轻接过于嘉蕴手中酒水乱晃的高脚杯,稳稳放在身侧的桌面上,随后语气平和问她:“于小姐,您醉了?”
“我清醒得很。”相比之下,于嘉蕴的态度要恶劣许多,她一双美眸瞪得浑圆,骂道:“徐观鱼,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蠢?”
徐观鱼神色不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于嘉蕴身形摇晃两下,随后凑到她耳边,半是仇恨半是讥讽:“伤害他会是你这辈子干的最后悔的事。”
她口中的“他”,除了赵寻林还能是谁?
徐观鱼顺势偏头,用只有她能听得见的声音说:“喜欢你就去追,心疼你就去哄,觉得他前途无量就赖着他别走。我们已经离婚了,再得不了手就是你自己没本事,别说我不让着你。”
余光瞥见席玉文正在靠近,她快速说完最后一句:“他现在在海城当汽车销售,去找他啊。”
“两位美女这是干啥呢,抱在一起要亲啊?快快快,快拉开,我雷女同!”
席玉文没正形地吆喝着,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醉醺醺一身酒气的于嘉蕴往楼上房间带。
于嘉蕴被拉出去两步后,又扭过头朝徐观鱼讥笑了下,用口型骂道:蠢货。
“你怎么着她了?”
席玉文的话让徐观鱼从忖思中回神,暂时将于嘉蕴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