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几年没上班,被同事排挤了也察觉不到,还傻呵呵地发朋友圈。
徐观鱼皱着眉思量过后,在软件中输入他的手机号,给他转去了一万块钱。
转账成功后,她点开相册里保存的席玉文的行程表,琢磨着去南城大学制造“偶遇”的时机。
正纠结着是频繁刷脸还是晾他两天,手机传出消息提示声,她戳开弹窗,看了眼聊天框顶部的备注。
是席玉文,不是赵寻林。
压下心底那不该出现的失落,徐观鱼提起精神,看他发来的内容:
-五点就起床做妆造,困死了。
徐观鱼挠了挠脸颊。
这怎么回?
“简单,来来来手机给我。”
浓郁的咖啡苦气飘荡在棕咖相间的厅内,赵迎喝下今天第一口苦水后,抢过对面徐观鱼的手机,三两下敲下回复发送出去。
6.7英寸的手机在他大掌中显得像一块卡片,他手腕微转,修长的指尖捏着尾部,呼吸间将手机掉了个头,重新递给她。
徐观鱼接过,垂眸一看:
-看看妆造。
“……”
看赵迎抢手机的架势那么自信,差点还以为他能憋出来什么好屁,结果搞了半天,还是男人那几句。
她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谁曾想,下一秒手机又是一声叮咚,席玉文真发了张正脸照过来。
这下轮到赵迎得意,他哼笑,摆出一副大师姿态:“关键在于看透对面想表达什么。”
徐观鱼半信半疑,席玉文那句话怎么看,表达的都是“困”啊。
她迟疑地将手机又递给赵迎,“你再示范一条我看看。”
赵迎说行。
南城大学,大会堂前的一辆黑色加长房车里,席玉文斜依在床上,对着那张自拍照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才又等来徐观鱼的回复。
-现实中看和照片上差距大吗?
他腾地坐直身子,手指敲的飞快:-来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钓他,对面回的总是很慢,他等的心烦,手指在手边小桌板上敲了好几个来回,手机终于又响了。
-正好我今天要去南城大学采景,给你带杯咖啡?
“小样…”席玉文勾了勾唇。
-行,等会儿给你发定位。
-我喝焦糖拿铁,别买错了。
上午的两场重头戏的拍摄过程还算顺利,不到十一点,导演喊完咔,席玉文立即卷在袖口里的台词小抄扔给助理,一头钻进房车。
十来分钟前被他的经纪人领上车的徐观鱼坐在小板凳上,单手撑着下颌,正安逸地吹着空调玩手机。
她衣着简洁,白色正肩短袖搭配浅色牛仔裤,一头黑长直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额头丝缕碎发被头顶冒出的空调风吹得摇摇荡荡,也许是来的路上热到了,脸颊微微泛红。
这回倒是和席玉文对她的最初印象对上了。
他迈步走近她,故意弄出动静,“咳。”
徐观鱼抬头看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随即将手边的咖啡递给他。
“给,焦糖拿铁,少冰。”
咖色纸袋表面覆着一层冰凉水汽,交递的过程中,指尖相触碰,她的手也是凉凉的。
“谢了。”
从满满一袋冰块中掏出杯体,席玉文插上吸管,先低头猛灌了一口。
徐观鱼话少,他也莫名其妙的有些不自在,于是直到经纪人把饭送上车,他才开口说第二句话:“尝尝好不好吃。”
徐观鱼点点头,掀开离自己最近的碗盖,夹了根青菜入口。
“像自己家炒的。”
再准确点说,有点像赵寻林能做出来的菜,少油少盐,但并不寡淡。
席玉文把桌上其余七八个碗盖也掀开,“这个厨师是我哥塞给我的,厨艺还可以,就是不爱放盐。”
徐观鱼笑了笑,“健康嘛。”
席玉文瘪了瘪嘴。
“对了,你说你来这采景?还没问过,你做什么工作的?”
徐观鱼:“这几年全职画漫画。”
席玉文抬眸看她,来了兴趣,“哪个平台?叫什么名字?”
“桃花漫画,《愚人》。”
席玉文饭也不吃了,掏出手机现下软件,下完就开始搜索。
快速浏览完几页后,他嘶了一声。
徐观鱼眼也不抬,夹了块软烂的排骨肉,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