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目光所能及的前方,有一面到顶的酒窖墙。她起身朝那边的服务员走去,轻声问:“席总喜欢喝什么酒?”
服务员培训得当,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抱歉小姐,我不清楚。”
徐观鱼说好,她看向他身后的墙,指了一瓶价值十万左右的,“能拿给我吗?”
沉甸甸的酒瓶握在掌心,她又要了三个酒杯,“谢谢。”
服务员低垂着眉眼:“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徐观鱼将这句话学了下来。
当她倒好红酒,递给席元青,这个高傲却礼貌的富商道了声谢。
她回:“我的荣幸。”
几句交谈过后,席元青主动问起她:“你叫什么名字?”
“徐观鱼,徐徐图之的徐,观望的观,鲨鱼的鱼。”
席元青倏地轻笑,“你就是徐观鱼。”
没等在场的另外两人反应过来,他说:“席玉文和我说过你。”
昏暗中,席玉文皱了皱眉,他啥时候在他面前提过徐观鱼这个名字?
虽然疑惑,他没有反驳。
徐观鱼:“有幸见到您,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席元青抬眼看她,静默良久。
钢琴声依旧飘荡着。
————
又是一个大晴天。
徐观鱼蹲在墙角,把盒饭中的鸡肉分给脚边的小狗。
和普通小狗不太一样,这个土黄色的小狗是个专业演员,性格很沉稳,即便是吃到肉,也慢条斯理,从来还不叫唤。
她想到胖胖那个臭小狗刚到家的时候,也是这么乖的样子。之后也不知道该怪她还是该怪赵寻林……
也许他俩都有责任。
总之太惯了,把它惯得淘气的不行。
扒了两口热饭,徐观鱼听到沈楚楚叫她。
“观鱼姐,你上房车吧,他叫你呢。”
徐观鱼说好,拍了拍裤腿的灰,站起身把盒饭盖好放在泡沫箱上,起身朝房车走去。
自从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她胆大包天张口问席元青要联系方式后,席玉文这个蠢货就认定了她是为了他哥才接近他的。
这几天都没给过她好脸色。
车里比外面凉快的多,席玉文是事儿精,所以这里头空气都是香的。
“席少爷,叫我什么事?”徐观鱼单手扒着房车的门,只把脑袋钻进门内。
“你进来。”
难得,他今天语气平稳,没有发脾气的迹象。
徐观鱼走到他面前,又问:“怎么了?”
席玉文:“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哥订婚了。”
他目光炯炯,盯着她瞧,好像期待着她气急败坏。
可徐观鱼听完只是平静地“哦”了声,语气平平:“恭喜你哥啊。”
在嘴里含了半天的讥讽没了用武之地,气急败坏的成了席玉文自己。
“你装什么装,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我哥,想嫁入豪门山鸡变凤凰。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长得好看点的女人都是这么想的!”
越相处下来,徐观鱼越讨厌他这个人。
夏明哲说的没错,他白长了一张机灵的脸,实则脑子一点不灵光。
赵迎说的也没错,他就是个面皮精致的草包,智商和情商全换成了颜值。
他像一张远看光彩绚丽的画,实际上所有色块都是用塑料袋填充的,只适合站在十步之外眺望,离得越近,越觉得寡然无味。
“席少爷。”面对他为了印证判断的口不择言,徐观鱼轻叹一口气,“其实我刚离婚。”
这话一出,席玉文表情滞住。
片刻后,他喊道:“徐观鱼!你结过婚?!”
徐观鱼接得很快,“对,才离没几天。所以我怎么可能会有嫁给你哥的计划?”
席玉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响,她接着说:“再说了,如果我要想嫁入豪门,嫁给你和嫁给你哥有什么区别吗?”
一边膈应她结过婚的事,一边被她口中的“嫁给你”激了一下,一边还要思考她话语的真实性。
席玉文怔了半晌,忽然一挥手,恼羞成怒地让她滚出去。
徐观鱼抬步就走。
她还挂念着那半份盒饭。
好在那只小土狗特别乖,没给她扒歪。她用左手揉了揉狗头,端起餐盒蹲回原处,继续吃。
“观鱼姐,你没事吧,我怎么听到他吼你了?”
沈楚楚从对面的阴影处跑过来,缩在她旁边,悄声问。
徐观鱼朝她笑笑,“没事,他乐意吼,开嗓呢。”
“你心态真好。”沈楚楚捂着嘴笑。
“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别把他当皇帝,更别把自己当奴婢。劳工关系而已,随他怎么说,咱们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徐观鱼拍拍她的肩头,“要学会不在意,不在意就不会往心里去。”
劝别人一套又一套。
轮到自己,绳子往脖子上套。
晚上回到家,徐观鱼趴在沙发上缓解腰部的疲劳,她捧着手机,用食指戳着聊天框顶部赵寻林的名字,嘀咕:不能是死了吧?
页面中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身在第五维包厢时发给他的。
当时,她怎么看怎么觉得Arden的背影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于是在大包厢内找了个角落,给他拨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