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让这货进门的。
“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京城,Arden的生日宴我本来也要参加。”席玉文道。
电梯缓缓上行。
徐观鱼:“你去你的,我去我的。我不会上你的车,你也别想着上我的车。”
话是这么说,翌日清晨八点。
徐观鱼恶狠狠地连按喇叭,恨不得一脚油门撞飞那个死皮赖脸趴在她车前盖上的男人。
烦到骂出脏话,她拉开车门,朝他走去,动作间裹挟着浓浓的怒气。
“席玉文,你要脸吗?”
话音刚落,她一脚踹上他的大腿。
没收着劲,席玉文顿时疼的龇牙,整个人像右趔趄了两步。
但还是不让。
“不要脸,要你。”
又是一脚,徐观鱼踹在他屁股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这回席玉文有点恼了,鼻子里哼哧哼哧,仍是不让。
徐观鱼咬牙切齿。
她最烦没脸没皮的人。
这种时候真是格外怀念赵寻林。
怀念他听到难听的话就会落寞地躲起来,更怀念他的对待情敌时的拳头。
靠,如果他在这,早把这个狗皮膏药撕巴撕巴扔公厕去了,哪用得着她亲自动手?
“你起不起来?”
席玉文梗着脖子:“就不。”
徐观鱼点点头,“行,那我叫车去。”
见她转身就走,席玉文连忙去抓她的手腕,被她愤恨地甩开后,又弯下腰去抓。
她的劲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直把他扯着拽离了好几步。
“你就让我和你一路怎么了嘛!你开着车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徐观鱼…徐观鱼…徐观鱼!”
再这样耗下去会迟到的。
徐观鱼顿下脚步,猛得抽回手,转过身冷冷道:“你敢乱吵乱动,我就在高速路上把你踹出车门。”
“你愿意带我了?!”
席玉文大惊,喜上眉梢,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屁股还没坐稳,二维码怼到他眼前。
徐观鱼:“车费转我,八千。”
哪怕是打出租车也要不了这么多,撑死五六千。
徐观鱼就是讹他。
席玉文的视线却飘到她手腕上,刚才被他抓了两把,此时浮起一层深红色的指痕。
估计过两天会变青。
力气那么大,身上怎么这么容易留印子?
席玉文喉结滚了滚。
“手腕疼吗?我来开车吧。”
徐观鱼打量他,随后坚定地说:“你开也得给我转七千五。”
席玉文:……
车子发动之前,他利索地把钱转了过去。
徐观鱼一看不对。
“你给我转了八万。”
席玉文语气自如:“看错了,多打了个零。”
徐观鱼:“你眼瞎啊?”
席玉文:?
她不是爱钱吗,怎么多转了也要挨骂?
徐观鱼把多的72500又转给了他。多讹两千是坑钱,多收七万是欠债。
她对“欠他什么”,避之不及。
今天阳光不好,天光昏昏,席玉文开车还算稳当。起初他尝试搭话,徐观鱼闭上眼,假意表现出困倦,渐渐的他就不说了。
一半路程后,车在服务区停下。席玉文去上了个厕所。
徐观鱼则躲在便利店的货架间,找到联系人中备注为“赵寻林”的那个,敲敲打打,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发去了“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从2012年相识开始,这么多年,他们从没断过对彼此的生日祝福。
哪怕是赵寻林跑到国外的那一年多,她切断了和他的一切联系,他也在五月份,给她寄了写有生日祝福的信件。
那封漂洋过海的信,至今还被她存放在家中。
右边肩头被轻拍一下,徐观鱼朝左侧扭头,正对上席玉文一双桃花眼。
他今天没化妆,但天生睫毛浓密纤长,素颜也自带全包眼线。比起往日的过度精致感,徐观鱼反倒觉得自然状态下的他耐看许多。
由于距离过近,徐观鱼甚至能看清他鼻骨侧面一个极小的痣。
那是她之前从未发现过的。
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徐观鱼还算自在,用审视的目光巡视他整张脸。
“……看够了吗?”
相比之下,席玉文扭捏多了,他色厉内荏地冷声斥责,实则偷偷红了耳垂。
徐观鱼淡淡收回视线。
“你倒是起开啊。”
席玉文闻言往后撤步,正好磕到后脚踝上的那根筋,顿时疼得闷叫,俯下身去捂。
两侧货架间的空间非常有限,他这样一弯腰,毛茸茸的脑袋就怼进了徐观鱼怀里。
偏巧背后是柱子,徐观鱼躲也没地方躲。
席玉文得寸进尺,脑袋直往她腹部蹭。
徐观鱼以拳头抵住他的肩膀,“再不起来我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