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种巧合就是存在的,世界上就是会有两个除了五官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我去看看他到底长啥样。”
说着,席玉文也钻进了那一堆人之中。
手机嗡了一声。
徐观鱼心不在焉地点开消息。
–有了新欢还给我这个前夫发生日祝福
–怎么,我很难忘吗?
心脏的搏动猛得上了劲儿,耳边砰砰作响,一阵没有缘由的感应让她扭过头,精准地在不甚显眼的角落中,锁定了隐匿在昏暗中的男人。
不应该那么意外的,刚才在走廊听到席元青和Arden的交谈,她就该预料到,今天赵寻林也会在场。
可真的看到他是另外一回事。
距离上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又有很大的变化。
显然精心捯饬过的发型、质感昂贵而合身的西装、凌厉冷淡的目光……时隔十年,他和徐观鱼记忆里那个二十岁的赵寻林重合了。
此刻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徐观鱼无法抑制地心动。
没办法,再来一万次,她也还是会对二十岁的赵寻林心动。
可她又感到怅然。
只是和她分开两个月而已,赵寻林就从灰头土脸的家庭煮夫恢复成了光彩照人的魅力青年……
结婚这些年,她好像真的把他养得很差。
长达一分多钟的对视后,赵寻林率先移开目光,他姿态矜贵地和身旁人交谈,唇角扯出了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徐观鱼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捞了杯酒一饮而尽,她提醒自己,冷静。
赵寻林是帅,可她都睡了这么多年了,没理由还馋。
一个男人而已,只是长得帅了点,身材好了点,做饭香了点……
无人注意到旮旯里,徐观鱼面露挣扎,她鬼鬼祟祟地朝向墙壁,一杯又一杯地给自己灌下酒精。
都怪赵寻林。
穿那么骚气干嘛。
勾引谁呢。
还有那两条消息,他难不难忘,自己心里没数吗?
胸膛里的火烧得她喉口发焦,起初她还记着不能喝醉,到后面情绪愈滚愈烈,她举杯的动作都带上了莫名的恼怒,什么都顾不上了。
一个多小时后,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水的棉花。
徐观鱼晕成一滩,趴在了面前的小圆桌上。
席玉文又过来了。
他期间来了好几趟,见她似乎有什么心事,拦了两回没拦住,就随她喝了。
“还行吗?我带你上楼休息吧。”
他的掌心落在她肩头,轻拍。
徐观鱼撑着额头直起脖子,虽然头晕的厉害,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我自己去。”
眼看她站起身都费劲,席玉文哪能让她一个人走,轻声哄了几句,在她没那么抵触后,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的肩、搀着她的手肘,扶她进了电梯。
刚要按下关门键,又有两个人进来了。
席元青,跟在席元青身边的另一个,他没印象。
视线在那人身上一扫而过,席玉文没放心上,反倒是注意到席元青看向徐观鱼的目光,冷哼着摆出一张臭脸,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席元青薄唇轻动,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二楼很快到了,席玉文扶着醉醺醺的徐观鱼率先出去,走出几步后,扭过头问席元青:“哪个房间最好?”
席元青瞥了眼赵寻林。
“201。”
席玉文推门之前看了眼门上的名牌信息,随口问了句:“Arden的房间?他今晚不住这吗?”
席元青:“嗯。”
把人放到沙发上后,席玉文弯下腰准备给徐观鱼脱鞋。
门口传来席元青的轻咳声。
“等下会有服务生来照顾她。”
席玉文很少听见大哥语气这么急促,他感觉有点奇怪,还没说什么,席元青竟又催了他一句:“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席玉文看了眼沙发上的徐观鱼,她脸颊醺红,醉得不轻,但这会儿很安分,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帮她理了理脸边的碎发,他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只见他哥对那个五官硬朗但气质阴沉的男人说:“你去205,他在等你。”
又对他说:“跟我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席玉文扭头看了眼,走廊已经没有人影了。
201。
赵寻林无声地走到沙发边,定定站着,垂眸凝望她的脸。
掌心掐得蜇痛。
极力克制,呼吸还是粗粝沉重。
嫉妒的怒火快把他周身的血烧干了,他气得手臂发麻,耳鸣不止,眼前一阵阵发黑。
胸前有一块针扎似的疼,说不清是心脏还是胃,又或者是气管。
很久之后,他的气息勉强平稳下去。
屋内静得针落可闻。
她的呼吸很均匀,好像睡熟了。
赵寻林蹲跪下身,牵起她的右手,动作放得很轻。
下一秒,他偏头,狠狠咬上她手腕内侧那块皮肉。
那块覆上了别人指痕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