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把自己逼成这样。
爱情真可怕。
“不如问个清楚。”
席元青弹了弹指骨间捏着的雪茄,平淡冷静,“她不说,就去撬赵迎的嘴。”
以赵寻林的行事风格,遇到麻烦不该这样——愁眉不展、垂头丧气、踟蹰不前。
“不。”赵寻林沉声道,“我要她心甘情愿,把一切都告诉我。”
这就是他枯坐一夜,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席元青淡淡嗤笑一声。
“随你。不过你最好不要再翘班。否则我累狠了,不知道会说漏什么。”
没等赵寻林给出反应,他转身离去。
下到二楼走廊,正要穿过,身后传来一声疲累的呼喊。
“席总。”
他转过头,望向徐观鱼苍白的面颊,微微颔首,“徐小姐,休息得还好吗?”
徐观鱼说了声好,随后扯了个笑,问:“席总,您和赵寻林先生熟吗?”
席元青面色如常,“不熟。”
“那您知道,他离开了吗?”徐观鱼问。
“是的。”席元青说,“只有四个人留宿。”
徐观鱼的眼锋扫过他的脸,没察觉出异常。
“是这样…他是我前夫。”徐观鱼眉眼无奈,“昨晚我和他说了两句话,喝得太醉,没发现手机拿错了。”
她和赵寻林的关系算不上秘密,只是这几年赵寻林淡出商圈,才无人在意。
与其等到席元青为了席玉文查她,不如主动说出来。
席元青似乎感到意外,但那一丝情绪消散得很快,如同树叶飘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只泛起转瞬而过的微弱涟漪。
“我不方便和他见面,本想托您帮忙,把手机换回来。”徐观鱼轻叹一声,“不过,既然您和他不熟,我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
席元青思索片刻,“他中午会和Arden约见,我可以帮你带过去。”
徐观鱼:“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会。”
席元青从她手中接过赵寻林的手机,对她说再见。
徐观鱼望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眼底浮现出几分烦闷。
微表情心理学没派上用场——席元青几乎是个面瘫。
“是的,他从小就这样。”
席玉文席地而坐,趴在茶几边往嘴里塞了块肉,咽下之后发现徐观鱼正盯着自己,似乎是想听他接着说下去。
他撇了撇嘴,“怎么,很想了解他?”
徐观鱼翻他一眼。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对席元青有非分之想?”
席玉文没有好脸色,“你还想做什么?一边钓着我,一边勾搭他,还不过分吗?”
徐观鱼抬手,示意打住。
“只是说到这了而已,你别没事找事。”
席玉文冷哼,往嘴里又塞了块牛排,满脸不忿。
生气归生气,饭后,他还是巴巴地问起徐观鱼,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徐观鱼看向他。
如果席玉文清楚了赵寻林和她的关系,说不定会去找他的麻烦。
干脆别让他知道手机拿错的事情。
徐观鱼眸光微动,“你小时候是在京城长大的?”
“是啊。”
“那你带我出去逛逛吧。”
席玉文想了想。
“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他生活在京城的那些年,家里乱个没完,先是他爸和小叔斗得头破血流,落得分家乃至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生日子,大哥和二姐又都早慧,翅膀硬了之后越斗越狠,两人看彼此的眼神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家没有家的氛围。
他印象最深的场景是,妈妈端上来一大桌子饭菜,大哥和二姐各坐两端,沉默不语,爸阴阳怪气地指责他们内斗,又怪是妈的教育出了问题。
而他缩在角落,惴惴不安。
再后来,妈就生病了,治了两年,还是去世了。
也许是出于愧疚,妈的葬礼办完后,席琴逸和席元青不斗了,各占一隅,各凭本事。
他则离开京城,一头扎进演艺圈,满世界地跑,除了过年,从不回家。
收敛起落寞的神色,席玉文扯了个轻浮的笑,“带你回家见家长怎么样?”
“不怎么样。”徐观鱼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牵引到席琴逸身上,“我可不想见到你姐。”
席玉文表示理解。
席琴逸作为席家三个孩子里唯一的姑娘,却是凶名远播。商业战场上她血腥手段,私人生活上她骄奢淫逸,早些年还掺和过一脚娱乐圈,成绩斐然的同时,也留下了一堆黑料。
例如在片场踹哭某个工作人员,又比如把某个演员逼得整容过度死在手术台上。
“其实传言还是有夸张的成分的。”席玉文说,“比如什么在别墅里同时养了88个鸭子…我知道的也就七八个吧,而且还不是同一时期的。还有扇人巴掌什么的,都是假的,她不爱亲自动手。”
徐观鱼挑眉,“我比较好奇的是,都说《断骨》的剧本是她写的,这个是真的吗?”
《断骨》是陈梦月此生参演的最后一部电影,让她获得影后的殊荣,也让她失去生命。
“我也不太清楚。”
说起席琴逸,他的防备心就没那么重了,知道点什么都愿意和徐观鱼分享。
“她藏得很严实,不过八成是真的。很多年前我在她房间看到过手稿。”说到这,席玉文心有余悸,“我以为是她的笔记本,随手翻了几页,差点被她打死。”
比起面对席元青的态度,二姐对他其实和善得多。唯独那一次气得狠了,不光动手,还再不允许他进她的房间。
“那你经常‘差点被打死’了。”徐观鱼讥诮道。
“可不是?小时候被我哥打,大点了被我姐打,谈个初恋被于嘉蕴打,现在喜欢上你,又天天被你打,我容易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