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她驶入芗城,将白色轿车停在一家当地有名的情侣酒店前。在房间里吃过食物后,她在周边逛了逛,像一时兴起,独身走进了一家酒吧。
一直待到午夜十二点,她领着一个花枝招展的鸭子,回到酒店房间。
门锁上的瞬间,徐观鱼推开男人搭在肩头的手。
男人环顾了一圈房间的环境,脸上挂上嬉皮笑脸地笑,低头凑近徐观鱼的侧脸。
“姐姐,你好漂亮啊,比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还要漂亮。”
徐观鱼目不斜视地往里走,像眼前没他这个人。
男人亦步亦趋地追上去,“要不姐姐试试我?您的话,给半价就行,我保证让姐姐满意。”
徐观鱼往沙发上一歪,翘起二郎腿,闻言抬眸看向他:“想拿尾款,老实进房间里待着,想挨揍,再走近两步。”
小乐选了前者。
按要求关上门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左右转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脸。
也没脱妆啊。
徐观鱼懒得管那个小鸭子在想什么,她掏出手机,开机后随手扔在一边,随后在沙发旁的空处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约莫七八分钟后,房门被暴力敲响。
徐观鱼不管,稳着节奏接着转动手腕。
里间的小乐听到动静,探出个头问她:“姐姐,怎么了?”
徐观鱼冷声道:“最后提醒你一次,不想被揍就老实待着,把门锁上!”
话音刚落,这阵急促的敲门声停了。
静了没半分钟,房门猛地一颤,像是被踹了一脚。
徐观鱼走到门后,静静站着。
酒店的门还算结实,门外那人又踹了第二下,门锁处才隐隐松动。
在第三下到来之前,徐观鱼终于拉开了门。
随着门缝一点点裂开,质感高昂的墨黑色西装布料映入徐观鱼视线中。
她缓缓扬起脸,对上一双饱含情绪的眼眸,浓厚的阴郁在他沉黑的瞳孔中翻涌。
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有薄唇绷得发紧。
四目相对,寂静无言。
很快,赵寻林推开徐观鱼的肩膀,自顾自地往房间里走,巡视一圈后,他没看到那个男人,于是转身看向徐观鱼,问她:“把人藏哪了?”
他语气很平,声调轻柔到诡异。
徐观鱼定定望着他,答非所问:“你怎么不演了。”
赵寻林轻嗤,“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是说家里的监控,还是对我手机做的手脚,又或者,你指的是Arden这个身份?”
赵寻林喉结滚动,望着她凌厉的眼,心想,还好。
最重要的那个谎,她还没发现。
他朝她走近,将她的身体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头顶的灯光斜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他眼神变得柔和,耐心解释:“监控装了很多年了,之前为了盯胖胖,没告诉你它的存在是我不对。拿走你的手机装定位,是因为上一次你消失了好久,找不到你我会很担心。至于身份……徐观鱼,你仔细想一想,我为什么瞒着你,你知道原因的。”
徐观鱼:“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徐观鱼猛然发作,提臂一拳砸上他的侧脸,拳骨的破风声与她因恼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掺杂在一块,后又添上赵寻林踉跄着后退的脚步声。
他跌坐在沙发上,痛嘶着用指腹摸了下被砸到的地方。
咽下口腔中铁锈味的唾沫,他姿态松散地打开双腿,问她:“别这么恼,想不起来了我替你回忆。”
徐观鱼粗喘着,逼上前还要挥拳。
赵寻林偏头躲过,趁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中一拽。
紧紧圈住她的腰身,他哑声开口:“2018年6月1日陈梦月的尸体被发现,判定结果为自杀,两个星期后,你滥用职权,私自调取档案,事发后被开除。”
他攥住她的手腕,她就伸长手指去抓他的头发,扯着他抬起头又用力向后撞。
赵寻林痛得皱了皱眉,钳紧她的腰,往她臀部上打了一巴掌。那力道完全脱离了调/情的力度,纯粹就是殴打。
徐观鱼骂了句脏话,蜷起膝盖去顶他的胃。
剧痛缓缓炸开,赵寻林强咽下呕吐的冲动,一个翻身将徐观鱼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双腿死死别住她的。
“过了春节,在家躺了半年的你忽然燃起激情,要去帮陈梦月更新她没画完的漫画,斗志昂扬地开始,结果画的像屎一样,读者全跑了,还让死了的陈梦月又挨一波骂。”
挣扎间,徐观鱼的马尾散了,她双目猩红,怒瞪着往他脸上啐了一口。
赵寻林莞尔,低头去亲她的唇,刚凑上去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嘶…2019年5月,13号,你在家撒泼打滚、大哭大闹,抱着我哭啊喊啊逼我辞职,不允许我去上班。”
说着,赵寻林舔掉下唇的血,一个不防又被徐观鱼挣脱开禁锢。
腰身被一双有力的长腿绞住,侧腰生疼间,天旋地转,体位反转,眼睛还没聚焦,脸上已经接连挨了好几拳。
赵寻林抬臂格挡,接着说:“还没想起来吗?徐观鱼,你说,你没有工作,每天只能待在家里,而我事业成功、意气风发,你看不顺眼,你嫉妒我……”
徐观鱼的拳头停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