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林就是Arden。
什么汽车销售,那只是他的一层伪装。
在庭院望见天台那抹慌乱后撤的衣角时,她就知道那是赵寻林。
所以她偷偷上到二楼,想在楼梯口堵赵寻林一个现行,和他当面对峙。可也许是别墅里遍布监控,她的行踪早被掌控,所以没能如愿,还听到席元青与那个演员专门为她准备的那段对话。
她又想,赵寻林利用席元青把她引来总有目的,索性借着情绪,把自己灌醉,给他一个机会。
果不其然,他没有白白错过,装作和她争执后走得匆忙,调换了手机。
她将计就计,让席元青帮忙换回来,又不经意间打探他与赵寻林的关系。
他说不熟。
跟踪他去到茶馆的路上,她无声轻笑,笑赵寻林费尽心思排这一场戏。
听到那个假Arden对赵寻林说出的那段话后,她又气到反胃,气赵寻林利用她的同情心,故意让她看到他被人欺负。
装弱,卖惨,演她。
大费周章,只为把她当傻子耍。
她满腔怒火,戾气难平,忍无可忍。
一声不吭甩掉席玉文后,她离开京城,带着那个大概率被动了手脚的手机,请君入瓮。
今夜,她原本计划好要把赵寻林打到哭不出、打到再也不想看见她。
最好恨她恨到结一辈子的仇、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可现在,她看着他的眼睛,又一次意识到他的偏执,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
她忽然反应过来,没用的,哪怕她踩断他的四肢,锤烂他的鼻骨,也无法改变他的执念。
而她也舍不得下那么重的手。
赵寻林,你知不知道,正是不愿看到你疼得撕心裂肺的那一天,才一遍遍推开你……
眼中的悲切和悯然如闪动的火光,徐观鱼闭了闭眼睛,压下不合时宜的柔软。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她抓住他的领带,拽的他垂首弯腰。
“我真的不爱你了。”
再听到她这么说,心脏还是会刺痛,但赵寻林面上平静如水。
他顺势凑近她的嘴唇,逼近她一双看似清冷无情的眼。
长久的对视是一种对灵魂的窥探。
她不受控地颤动睫毛,想要躲避他如同黑曜石般双眸的注视。
“你知道你看起来有多心虚吗?”
“徐观鱼,说谎不长个。”
徐观鱼想要否认,他抢在那之前,倾身堵住她的辩解。
比起刚才,赵寻林亲得很克制,这算是一个温和的吻。
可她尝试偏头躲避,却被他围追堵截,怎么都躲不过去。
徐观鱼不得不再次抡起拳头捶打他,赵寻林却不允许她继续施暴。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怀中,勒住她的腰身和双臂,限制她扭打的幅度。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观鱼把他引过来是打架的。
不是亲嘴的。
正欲狠下心抬膝往他□□顶,身后忽然传来手机铃声的响动。
趁赵寻林被吸引注意,徐观鱼猛得挣脱开来。
“叮叮叮…叮叮叮…”
孜孜不倦的响铃声下,赵寻林沉呼几口气,红着眼尾,盯着她嫣红的嘴,缓缓舔了舔唇角。
徐观鱼避开他炙热的目光,努力平复呼吸后,走到沙发边俯身拿起手机。
是席玉文。
赵寻林也跟了过来,他站在她身后,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屏幕上。
“接啊。”他哑声道。
徐观鱼不理会,点了挂断。
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过来。
一根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于屏幕上轻轻一划,接通了这个电话。
徐观鱼猛地扭头瞪赵寻林一眼,赶忙挂掉。
随后她扭头看向他,怒道:“你干什么?”
“他找你有事。”赵寻林的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低声清清嗓子,努力表现得正常一点,“接吧,不然他会一直打的。”
徐观鱼皱了皱眉。
“你跟他说什么了?”
赵寻林唇角微勾:“没说什么,只是把你知道的,也都告诉了他。”
徐观鱼暗骂一声,没好气地往他肩头推了一把,背对着他走向窗边后,接通又一次响起的电话。
“喂?”
“喂,徐观鱼。”
席玉文比她想象得要冷静一些,没有一上来就暴跳如雷。
她抱着手肘,手指不自觉使劲,“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