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她加道菜。”
赵寻林说着,将头探进门框,“蓝鳍金枪鱼,你会喜欢的。”
徐观鱼照旧不理会。
阿姨拎着那个沉甸甸的箱子,有些为难,“赵先生,这…我也不会做啊。”
赵寻林做作地摸了摸下巴,仿佛不曾预料到这个情况。
“要不,我来?”
阿姨更为难了,她去看沙发上的徐小姐,语气迟疑:“啊,合适吗?”
徐观鱼彻底停了动作,气得有点想笑。
以为她不知道他们早串通好了?
笔攥得很紧,她脑仁咚咚地跳。
也不知道赵寻林是塞了多少钱,让周阿姨这样配合。
如果不是想到她家里那个生病的孩子,徐观鱼真要忍不住把这两人一块踹飞。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合适还是不合适啊……”
赵寻林一句话说得装腔作势,调子拉得有新开的商场门口的竖幅那么长。
徐观鱼忍无可忍:“滚进来。”
“好嘞。”
赵寻林飞快地应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厨房,从周阿姨手中抢过了主厨的位置。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日上三竿,周阿姨把菜摆了满桌。
赵寻林来沙发边叫徐观鱼。
她画得很入迷,没有注意到他过来。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捏住她的后颈,她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向赵寻林。
“饭好了,先吃饭?”赵寻林猜她脖子会酸,手指收紧抓了抓她的后颈的筋。
徐观鱼不耐烦地啧了声,缩着肩膀躲他的手。
赵寻林从善如流地收回,似乎很好脾气地朝她笑笑,“我扶你?”
徐观鱼:“不用。”
赵寻林点点头:“好的。”
话音刚落,他俯下身,手臂穿进她腿窝,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身体陡然腾空,徐观鱼条件反射地搂紧他的脖颈,又在下一秒恼怒地喊他。
“赵寻林!”
“在这。”
赵寻林悄悄掂了掂她的重量,心想,不是错觉,她真的轻了。
三步并作两步,眨眼的功夫,他又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宽大的专属凳子上。
没等徐观鱼发出来火,一只勺子塞进她手里,再眨眼的功夫,面前的空碗里摞了好几层各式各样的菜。
“汤现在喝吗?”
赵寻林将打断施法贯彻到底,问话只是一个流程,不等她回答,就自顾自地用汤勺盛了小半口,递到她唇边。
“尝尝吧,啊——”
徐观鱼被架住了,嘴唇已然碰到了汤勺边缘,想别过头拒绝,余光瞥到一旁目光殷切的周阿姨……
她想起来了。
这大骨头汤是周阿姨炖的。
她冷着脸,咕嘟一声咽下。
周阿姨:“怎么样,熬到劲了吗?”
“…嗯,好喝。”
从这开始,徐观鱼手里的那个勺子变成了摆设。
一顿饭吃得晕头转向,这口还没咽下,下一口又送到了嘴边,徐观鱼连周阿姨什么时候偷偷走的都不知道。
等她饱到彻底吃不下,赵寻林不顾她的拒绝,又把她抱回沙发,给她重新披好毛毯后,很自然地去到厨房,洗碗刷锅。
窝在一片柔软中,徐观鱼遥望他背影,目光落在他后腰的粉色围裙系带上。也许是因为吃太撑了晕碳……
总之,她有点恍惚。
没记错的话,她搬过家了吧。
此情此景为什么会出现?到底是从哪个环节开始出现差错的?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赵寻林从厨房走出来,他单手举着两个苹果,站在距离徐观鱼三步远的地方,问她:“果汁喝不喝,榨一点?”
他身上的黑色毛衣很宽松,自带垂感,显得腰身劲瘦,胸口却鼓鼓囊囊的,袖子早早捋到了大臂上,指尖到腕骨湿漉漉的,苹果在他的大掌中像乒乓球一样迷你,有水珠顺着流下,从他微曲的指节一直滑进小臂的青筋中。
大概是因为洗锅时弯腰,毛衣的领口往右侧坠了几分,露出他左半截锁骨,在灯光下反射出紧致结实的肌肤光泽。
勾引。
赤裸裸的勾引。
*货。
徐观鱼没好气地收回视线,语气烦躁:“你怎么还不出去?”
赵寻林挑了挑眉,短暂沉默后放下苹果,不知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个什么,边朝她走近边说。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