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哲说好,接过杯子,低头抿了口,随后又看向她,满脸的欲言又止。
晏杏感觉他有点奇怪,问:“怎么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和你坦白。”夏明哲放下杯子,说,“其实那天之后,徐观鱼给你发过消息……全被我删了。”
晏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夏明哲一脸心虚,咬着唇掏出手机,把照着她屏幕拍摄的那张照片找出来,递给她看。
时隔整整二十天,晏杏总算得知了徐观鱼受伤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
–接电话好不好
–我担心你的安全
……
–你去上班了吗
–对不起,今天不能去找你当面道歉了
–我进医院了
–图片JPG
……
这段时间,她赌气不去联系徐观鱼,却每天都会点进和她的对话框。毫无例外,次次都没有新的消息发来。
因此她气得不轻,不知道骂了多少次徐观鱼是没长心肝的白眼狼。
可真相竟是徐观鱼早在当天就给她发了消息,一直不来找她也是因为住进了医院、行动不便。
两指匆乱地放大照片,晏杏反复去看那行诊断说明,指尖微颤。
夏明哲:“我本来以为,你是真的想和她断了,所以我才…可是这段时间你一直郁郁寡欢,怎么逗你都高兴不起来……”
“啪!”
一记巴掌甩到他脸上。
“夏明哲…”晏杏胸口剧烈起伏,双眸怒瞪:“你混蛋!”
一个小时后。
徐观鱼拉开房门,面对挡在门口的这顶帐篷的存在已经生不出波澜。
赵寻林在这赖了整整十天了。
再不接受她也习惯了。
她伸出脚尖,踢了踢帐篷。
赵寻林从里头钻出来,站起身后问她怎么了。
“我要出门,开车送我。”
“去哪?”
嘴上问着,赵寻林已经弯腰从帐篷里掏出了车钥匙,怕她走不稳,还抬臂去扶她的手肘。
“德顺路新开的那家商城。”徐观鱼微扬下巴,“晏杏约我吃饭。”
感受到她情绪不错,赵寻林笑了声,“说开了?和好了?”
徐观鱼没有回答。
其实她也不确定,晏杏约她见面,是要和她和好,还是要和她当面互删所有联系方式……
暴雨疾风中,一辆通体银灰的低调跑车横怼在AY商场的正门口。
没等徐观鱼质疑他停车停得太过分,车门被今日的商场负责人从外头拉开,宽大的雨伞在上空支起,没让一滴雨珠飘溅到她脸上。
赵寻林熄火,偏头看她,“不用太惊讶,我的产业。”
怪不得离婚后不收她的那几万块钱,原来是看不上。
可恶的资本家……
徐观鱼收回探究的视线,默不作声地下了车。
在赵寻林的陪同下,她很省脚程的在顶层一家餐厅里找到晏杏。
多日不见,遥遥望去,晏杏的头发已经到了及肩的长度。
忽然,徐观鱼意识到自己又在习惯性地关注她的头发长度。羞愧涌上心头,她有点心虚地顿下了脚步。
“你先进去,我去趟卫生间。”
恰在此时,赵寻林说。
徐观鱼的注意力还挂在晏杏身上,没太在意,敷衍地点了点头。
赵寻林离开后,她调整好呼吸,抬步走进餐厅,在晏杏对面坐下。
对视后,一百句想说的话从喉咙里冒出来,徐观鱼动了动嘴唇,却没找到放它们出口的开关。
相顾无言,气氛有一点尴尬。
还是脸上顶着个巴掌印的夏明哲先开了口:“我在这是不是有点碍事?要不你们聊,我去买几瓶水。”
徐观鱼点点头,等他离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攥成了拳,鼓起勇气,她在某个瞬间开口。
“对不起是我不好…”
“现在走路会疼吗?”
两道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下。
几秒后。
“你先说。”
“你先说。”
晏杏原本是木着脸的,一下没绷住,偏头笑了声。
见状,徐观鱼摸摸鼻头,也笑了。
生疏和尴尬一挥而散,徐观鱼端起杯子敬她,认认真真地又道了次歉。
晏杏望着她满眼的真挚,抿了抿唇,“你住院我没去看你,不生气吗?”
徐观鱼摇摇头。
“其实…”
正要解释,晏杏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夏明哲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看了眼徐观鱼,徐观鱼点点头。
“你先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