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境确实还不错,但应该买不起这一整座山。
杨戈有些诧异:“他就在这啊,在里面等着咱们呢。”
徐观鱼的右手插进口袋,攥紧了藏在里头的利器。她没有陪杨戈继续演戏的好耐心。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怕这院子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是席玉文还是席琴逸?”
她早该想到的,杨戈能在席玉文身边待那么多年,哪怕表面再像娱乐圈混子,也必然是经过席家考察的,不该被她出的那个价打动。
这次是她大意了。
以席玉文的性格,在被她耍了那么一通之后,也不该这么久不来找她的麻烦。
被席琴逸管着?
也许真相是他把经历的委屈都倾诉给了雷霆手段的二姐,两人商量出这个办法,引她上钩,预备着要让她付出代价。
就在她掌心浮出冷汗,思索着要如何才能逃离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缝中走出来。
男人清冽的嗓音像深山中的泉水,“都不对。是我。”
徐观鱼猛地看过去。
“席元青。”
席元青淡淡掀眸,“徐小姐,别来无恙。”
徐观鱼确实没想到会是他。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赵寻林Arden的身份后,席元青这个总是相伴出现的名字就在她心中自动失去了该有的威胁感。
凝望着他的眼眸,徐观鱼好像第一次见到他。
传言中凛若冰霜的他。
“席总。”徐观鱼问,“是赵寻林让你把我骗过来的吗?”
此刻这凝重的氛围,赵寻林显然不可能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她明知道他不会出现在这,此刻提他的名字,只是狐假虎威罢了。
她在提醒席元青,想伤害她,小心赵寻林的报复。
席元青扯了扯唇角,但眼中毫无笑意。
“和他没有关系。”他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是我想要和你聊聊,徐观鱼。”
眼下的情况,把车钥匙从杨戈那抢来不太现实了。没再犹豫,徐观鱼转身,撒丫子狂奔。
席元青面上没什么波澜,薄唇轻启。
“带回来。”
————
南城。
赵寻林把电脑放回桌面,拿出手机,又点进日历看了一遍。
已经正月十四了,徐观鱼还是没有联系他。
难道她那晚没有听到?
可是当时她应和了啊。
几乎没有心思再处理工作,赵寻林索性合上电脑,在偌大的书房中来回踱步。
如果徐观鱼已经知道了那张离婚证是假的,一直不来找他,难道是她心底还有他,潜意识里并不想离婚?
胸腔里像有一锅烧沸的滚水,赵寻林焦躁得坐立难安。
就这么干等到明天?明天她要是还不发消息呢?
十六他就得离开南城了,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
思来想去,他给徐观鱼打去了电话。
嘟嘟声漫长无比,腕表的指针比做平板支撑时走得还要缓慢。赵寻林心里那锅水都快烧干了,电话也没被接通。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既不是她睡觉的点,也不是她的饭点,她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洗澡。
为什么不接电话?
赵寻林敲下这行字,很快又删掉。反复敲敲打打后,他心一横,拿上车钥匙,下了楼。
不如去见她,把话说明白。
他住在离她家最近的AY酒店,开车五分钟的路程,往常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先是第一个路口出了车祸,需要绕行,又在往小区大门里拐的时候被一辆电瓶车刮蹭到了车身。
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以指数倍的速度扩张。赵寻林摇下车窗,面色不虞地拒绝了那人的赔偿,径直驶到单元楼门口。
冲进楼内,电梯坏了。
脚步顿了一瞬,刹那后,赵寻林钻进楼道,三步并做两步,飞速地往上爬。
站在她家门前敲门时,他呼吸急促,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
活了这么多年,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恐惧。源于平白出现却挥之不去的预感——徐观鱼出事了。
“咚咚咚。”
“咚咚咚!”
“观鱼?徐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