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剧组的工作人员住的就是这个旅馆。”赵寻林垂眸看着她发顶,忍下了伸手去揉她脑袋的冲动,“岛上交通封闭,人员流动很小,不出意外的话还能找到那个时候在旅馆工作的岛民。”
海浪哗哗,她的心跳砰砰。
赵寻林竟然是变色龙,进一扇门就变一个态度。
先前他没有好脸色,她还可以梗着脖子和他针锋相对。可他软和下来,她却无所适从了。
欺骗是真的,为了给梦月报仇放弃他也是真的,编造出失踪的假象吓唬他,更是她亲自想出来的“好”主意。
她都这样欺负人了,赵寻林怎么像个傻的,还哼哧哼哧地帮她?
除了板着脸就是冷哼,除了说几句无关痛痒的狠话就是故意忽然停下来让她撞到鼻子……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报复”?
海风好咸,徐观鱼的鼻子有一点痒。
刚吸了没两下,肩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接近着,那几根有力的手指紧了紧,赵寻林别扭的安慰从身后传来。
“不许哭。”
徐观鱼还真没哭。
肩头擦过他的胸膛,她转过身,看向他:“你不是怪我吗,为什么帮我?”
“一码归一码。”他背着光,看不清神情,语气平静:“解决完事,我再解决你。”
徐观鱼偏头笑了下,笑得很轻,“说得真吓人。”
话音刚落,她抬手抚上他的侧腰,隔着一层衬衫,指腹揩过他的皮肤。
赵寻林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很丢脸似的,他抓住徐观鱼的手腕甩掉一边,面色不虞,“少跟我调.情,我没原谅你。”
只是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和他抱一下的徐观鱼:……
没来得及解释,他气冲冲地转身走了,进了浴室后砰得一声甩上了门。
“你别赖在里面,我要洗澡。”徐观鱼跟过去,倚在门框上朝里头喊。
赵寻林答应了。
他怎么那么好意思“嗯”那一声呢?
拖着腮等到困得睁不开眼的徐观鱼在心里嘀咕。
“咔嚓。”
身后传来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赵寻林总算舍得从里面出来了。徐观鱼揉了揉眼,扭过头去看他,“你好慢。”
赵寻林紧了紧腰间的浴巾,嗓音低哑,“淋浴不好用。”
“是吗?”
等徐观鱼洗好,距离天亮只剩下四五个小时。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得徐观鱼感觉自己的脑袋掉到了床板下面。
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先是看向窗户,白色窗纱薄得像纱布,一点也不挡光。
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她又转脸看向身侧呼吸均匀的赵寻林。
他侧着身,脸离她很近,几乎是埋在她颈窝,半个手掌还搭在她锁骨处。
怪不得她呼吸那么费劲。
静静看着他的睡颜,她用视线描摹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年前瘦掉那么多,到现在也没变回来……
也不知道多久没睡个好觉,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殴打过……
和她分开这半年多,估计饭也不好好吃,水也不好好喝,唇色都不像以前那样红了……
摸了摸他的脸颊,徐观鱼嘀咕道:“傻冒。”
手腕陡然被攥住,赵寻林睁开双眼,把她拉向自己。徐观鱼一时不防,手肘移位撑不住上身,趴到了他胸口。
“我听到了。”赵寻林哑声道。
脸颊贴在他胸口,刹那间,他的心跳声钻进耳道。
徐观鱼:“误会。”
她想撑起身,他的手却钻进她睡裙的下摆,顺着她的脊柱向上,一直抚到她肩胛骨之间,将她牢牢摁住。
“给我道歉。”赵寻林说。
徐观鱼扬起脸,往上蹭了一点,然后快速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这样能原谅我吗?”
赵寻林没想到她会主动亲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抓住她后颈,微抬下巴含住她的下唇,轻咬了一下。
徐观鱼没有抗拒。
于是这个吻渐渐加深。
几分钟后,赵寻林喘着粗气撤开摁在她脑后的手。
她则把脸迈进他胸口,弓着脊背匀气。
她的呼吸轻易穿透薄薄的布料,喷洒在他胸口的皮肤上。
他被烫得难受,于是推了推她的肩膀,要她起来。
徐观鱼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小声说了句“还不原谅吗”,便撑起身体,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长发自然下垂,发尾落在赵寻林颈侧。窗外吹风吹来,窗帘翻飞,她浅金色的发丝也搔过他脖颈上的血管。
赵寻林微不可察地颤了下,藏在薄被下的手攥紧了床单。
忍了一会儿,实在被她亲的受不了,他偏头躲开,皱着眉开口要她起来。
“不生气了吧?”徐观鱼摸了摸他紧绷的下颚,顿了片刻,她问:“能不能告诉我,你把赵澜海弄哪去了?”
身体里沸腾的血在刹那间冷了一半。
赵寻林一把打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