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若需要,末将可为公主誊抄一份。”
“ 不必了。”
身旁的人也没闲着,局促着,紧凑地跟在后头,端茶递水,捣东鼓西,好不自在,半晌才呐呐道:
“让公主见笑了,只能用一破旧的军帐接见您!”他俯着身子,眼神躲闪着。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谢将军忠肝义胆,军功赫赫,谈何陋室?”安许宁闻言道。她见威震一方的三军率领如今如此窘迫,难免有些许不自在,她知道他是碍于自己的身份。
“谢都督,可有娶妻生子?”她停下手头的事,发问道
“末将也是个近半百的人了,自然是有的,我有福分,家妻为我添得一双儿女。”或许是想到了妻儿,他竟也露出了久违的笑,眼角漾起波纹。
“可是在京都安居?”
“奥末将是钱州人,一家老小都安于钱州的氓垅村。”
“想必将军的爱女应与我一般大了”安许宁笑着回应着。
“这到也不是,小女啊今年过了中秋就满十六了,我家犬子啊倒是与公主差不多,说来也巧啊,和小六一般大,同年同月的”
安许宁迟疑了片刻
“噢就是方才那个孩子,领兵的那个!”他解释道。
“嗯。”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寞,安许宁不再发问,蹙起眉,研究着泛着黄的卷轴。谢都督也找了个位子做着
这北境四周一览无余,地势都较平整,并不具备地利的优势,因此北境的主力军并不设于此,而是离这几百公里的川西,那里山包着山,地势显峻,因此重兵把守着。
“谢都督,敌国来犯,是否是于川西交战?”安许宁狐疑道。
“打底是的,但要是我军主动伐祈,多数是会选于此地。”
“为何?”安许宁还是有些不通兵法,虽有读过《孙子兵法》之类的书籍,但纸上得来终觉浅,终究是没实地演练过。
“祈国地势险峻,而我国地势多角整合平坦,因此多熟于平地战,如是选了山站,便是帮起石头砸自己的了。”
“那若是祈国攻打,会是选择哪个?”她追问道。
“应是川西,祈国之人狼子野心,早就窥视川西之地以久。”
“嗯,将军可是不久便是回川西?”
“对的。”谢将军瞧着安许宁依旧蹙着眉便追问道:
“可是哪里不妥?”
“将军不如明日启程吧”她直接了当地看向谢都督
“明日?”谢都督有些摸不着头脑。迟疑了片刻后,道:
“是。”
军帐外,高远深邃的苍穹碧蓝如洗,如湖似海,清晨似纱的薄雾已经小三,只剩几缕清云悠悠地无声游荡着,潺潺的流水为其半奏着,偶尔还有几句细细碎碎的私语声。
午無,晨练告一段落,此时大家都有两个时辰的空闲专心干自己的事,因此列阵早已拆散,将士们零星的坐落于平川原野。
“方小将,你且说说,你昨晚到底干了啥?”话者语气充满调戏意味,斜着眼瞧着身旁的小少年,一身宽大的战袍依旧难挡他的稚气。
“诶哟朱大哥,你可别嘲笑我了”小六丧丧道
“诶你今天可神气了!这一方将士们可都是你统领着晨练着呢!”他接着道,一副凑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
“诶哟昨晚,我起夜小解,瞧见谢都督日上三更方才回至帐营,而谢都督平日待我不薄我便想着让他多休息会,所以下了些安魂散在递给将军的茶水中。然后自己偷了这战袍替将军晨练……”小六越说越没底气,认识到了自己愚蠢的行为。
“你这……一身牛劲没处使,聪明反被聪明误!”身旁的人瞬间变脸。
“朱大哥我……我但是也没有多想…”
“你可只那安宁公主什么来头!”他语气冲了好几分。
“我…我知道,皇上的心头肉…”
“是不是皇上的心头肉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脑子里尽是些伦理章法,这俗话说得好啊,一猪生九子,连母一个样,难免这京都来的公主也是个不尽人情的种!”
“我也是没料想安宁公主竟会如此碰巧的起来了,我以为还得睡上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