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
在众人的鼓掌与鞭炮声中,轿子被抬起,迎着喇叭锣鼓拐个弯,向远方驶去,后方还跟着大波百姓。
途中经过的商铺皆是收摊闭门状态,看着那些人怀中揣着的喜帖,苏沫挑眉道:“这是把整个城的人都邀请了?”
“哼。”谢欣悦冷哼,“可不是嘛,要不是这城小人少,估计上官月发个喜帖得发到明年去。”
苏沫不以为然,“大喜的日子,自然越热闹越好。”
谢欣悦:......
四人跟随众人来到城外后山的一处空地,空地的围栏内大大小小摆了几百号红色桌椅,轿子停落在中间的一道铺满鲜花的路上,众人四处分散两人一桌的落了座。
苏沫正欲抬脚跟上,便被穆煊拦了下来。
“怎么了?”苏沫看向身旁之人。
后面走来的谢欣悦笑道:“你再走,就死定了。”
???
苏沫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官叶茗走到苏沫身侧,“沫沫抬头。”
苏沫应声向上看去,眉头顿时蹙起,“是那个邪阵。”
她顺着天空上方的邪阵向下一看,正好与围栏内相互对应。
“这是谁做的?那些人为什么还往进走,他们是看不见吗?”苏沫眉头越蹙越紧,她好像已经想到了阵内那群百姓的下场。
“很明显了,上官月干的啊。”谢欣悦无奈道:“未修习术法之人体内无灵气,是看不见的。”
苏沫不解,“上官月平白无故杀这些百姓做什么?”
“他不是杀这些百姓。”上官叶茗神色凝重,“他是想困住奕尽欢。”
“他是当奕尽欢傻吗?”苏沫无奈开口,“寻常人看不见,难道奕尽欢也看不见?”
“是啊。”谢欣悦也露出不解,“奕尽欢连我们这种外来者都能发现,怎么可能会被区区邪阵给困住。”
她拧着眉有些想不通,“是他把奕尽欢想得太简单了还是——”
上官叶茗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察觉到什么,他抬眸看去,便对上了穆煊的视线。
苏沫正欲再说什么,想起的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便让她心底一凉。
围栏内一片鬼哭狼嚎,众人皆惊恐捂着身上凭空冒出的血口却无济于事,血液从体内溢出向上方邪阵的中央飞去。妇人不顾身体伤口,抱着怀中早已被抽干血液的小孩,绝望的哭喊着。
怜儿发现异样,慌乱的扯下头顶盖头,望着眼前场景张着嘴巴开始寻找哥哥的身影。
“怜儿!怜儿!”
怜儿寻声望去,急忙跑向阵法外的上官月,岂料被一道屏障震飞几米摔倒在地。
她顾不得疼痛,急忙向正准备跑进来的上官月道:“别过来!不要进来!”
上官月一愣,停下脚步,“这,这阵!?”
苏沫被这炉火纯青的演技折服,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怜儿艰难的站起身,冲上官月喊,“这阵进了就出不来了,你别进来。”
上官月看着怜儿身体溢出的血液,又看了看上方的阵,从怀中掏出符纸拿起,掐诀打向阵法屏障,试了好几次奈何一丝反应都没有,阵法在一次次的攻击中加速了运转,发现无用后上官月咬咬牙,抬脚塌了进去。
“他疯了?”苏沫很是不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谢欣悦冷笑,“估计这会,奕尽欢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怜儿看着跑进来的大哥,一时间气急,抬手推去,“你疯了!你进来送死吗!?”
上官月神色严肃,“别怕,你不会有事,哥哥带你出去。”
他抬手掐诀,将符纸向阵内的中心吸收点打去,仍旧无济于事。
敞亮的天空被乌云笼罩,伴随着阵阵雷鸣,光线也逐渐暗淡下来,猩红的血阵在此时变得格外诡异妖冶。
“别攻击它。”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几人的视线也随之看去。
奕尽欢穿着一身被血液染红的白衣,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看向阵内虚弱的上官月和怜儿,又扫了眼四周痛苦哀嚎的百姓,抬脚走进了血阵。
上官月望着走来的那道身影,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
他赌赢了,奕尽欢果然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去死。
上官月将怜儿往奕尽欢怀中推去,“救怜儿,快救怜儿。”
奕尽欢护着怀中女子,抬眸向头顶阵法看了看,又看向自己身上往外溢的法力,沉思片刻,他运起自身法力形成一个护盾,将阵内所有人包裹住。
看着缓慢愈合的伤口,有人收起惊恐向上张望,有人抱着被吸成干尸的亲人痛苦,有人则站起身朝奕尽欢的身边跑去。
“仙人,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此起彼伏的乞求声响起,怜儿虚弱的睁开眼朝奕尽欢看去,发现对方额头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苏沫望向吸收着阵内护盾的血阵,立马茅塞顿开,区区邪阵确实困不住奕尽欢,但若是正在渡劫,虚弱不已的奕尽欢呢?
邪阵如同磁石般,不仅会吸食血液,也会吸食法力,吸食的越多,阵就越强大,运作的也越快越牢靠。
而且看样子它不仅会吸食阵内的,就连阵外主动攻击它的一切力量也皆会被吸收为己用。
若是渡劫的天雷也被吸收,还怕困不住个区区半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