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案组的成立像一针强心剂，打在市局凝重压抑的空气里。会议室的白板上，康珊笑靥如花的照片旁边，贴上了现场拍摄的令人心碎的照片和初步的法医报告。“强.奸”“扼.杀”这几个字被红笔圈出，刺目得如同鲜血。

程婠被分在了监控筛查组。她的任务是海量视频中寻找任何可能与康珊失踪路线重合的可疑人员或车辆。时间窗口被锁定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覆盖以老城区为核心，辐射周边数个街区的所有公共监控探头。

电脑屏幕上，灰白的影像无声地流淌。夜色下的街道，行人匆匆，车灯划出一道道流光。

程婠瞪大眼睛，不敢有丝毫懈怠。

重复、枯燥、极耗眼力。时间在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声中悄然流逝。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从上午跳到中午，又跳到下午。同事送来盒饭，程婠扒拉了几口，味如嚼蜡。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偶尔有疑似目标出现，但经过比对轨迹、放大图像辨认后，又是一次次的失望，不是晚归的居民，就是无关的路人。

那个带走康珊并将她推入地狱的恶魔，仿佛融入了夜色，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踪迹。

其他小组的进展也同样缓慢。现场勘查那边，对暗道和坑道进行了更彻底的搜查，除了确认康珊是在坑道内遇害外，只提取到一些模糊不清、无法直接比对的脚印和几缕无法确定来源的纤维。

排查社会关系的小组反馈，康珊在校表现良好，家庭关系简单，父母都是普通上班，未曾与人结怨。仇杀、情杀的可能性被初步排除，随机作案、流窜作案的可能性在增大。

吴刚强的脸色越来越沉，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过来询问进度，得到的总是无奈的摇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拍负责人的肩膀，又扭头离开去巡查其他小组。

程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睛干涩得发疼，滴了眼药水也是无用功。她叹了口气，起身去接水。路过休息室时，透过玻璃，看到康珊的母亲靠在丈夫怀里，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那无声的悲痛比任何哭嚎都更具穿透力，程婠迅速别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