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已落，冬已深，情绪来的快，消的也快，辞旧年，迎新春，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2024年的最后一天，C市的天空明朗，虽说是晴天，但天气依旧冷飕飕的。

程婠踩着下班高峰的尾巴走出市局，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还是觉得有股寒气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年终岁尾，局里忙着总结归档，没什么紧急案子，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大概是年底的氛围太容易勾人胡思乱想，又或许是连续加了几天班的疲惫在作祟，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暖光，程婠突然觉得有些孤单。

从那天晚上过后，晓菲没和程婠有半分联系，消息还停留在聚餐后的第二天早晨来自晓菲的关心。

“算了，还是不找她了。”程婠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走向地铁站。

回到小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程婠缩着脖子往单元楼走，刚拐过弯，就看到楼下路灯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裹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线。

可那身形，那微微歪头看过来的姿态，程婠一眼就认出来了。

“菲菲？”程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难以掩饰的惊喜，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听到声音，晓菲抬起头，摘下帽子，露出脸，嘴角弯起熟悉的笑意：“程婠。”

晓菲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剪短了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程婠快步走到她面前，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怎么想起回来了？”

晓菲语气上扬着说：“陪你跨年啊。”

程婠心里堵了一路的郁气烟消云散，连带着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她拉过晓菲的手，有点凉：“你穿几件衣服啊？手好凉。等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几分钟。”晓菲眼神有些闪躲，“你手不也是冰的？”

程婠懒得回答，不由分说地拉着晓菲往单元楼走：“这死天气冷死了。”

进了家门，程婠就直奔厨房。晓菲又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却看见茶几上摆着张照片。她拿起那张照片，是程婠高三的毕业照。

“当时我们班的毕业照，就缺你了，”程婠把汤圆下锅后揪出来找晓菲，却看到晓菲拿着毕业照若有所思，“当时拍之前我给你家里座机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就没叫你回来。”

晓菲还是有些怀念：“当时那天我路过四中了，看到你们在校门口拍毕业照。”

吃完汤圆，程婠收拾碗筷，等程婠洗完碗出来，看到晓菲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里面放着跨年晚会的预热节目，电视上的歌手正唱着流行歌。

程婠走过去，在晓菲身边坐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要不出去逛逛？这边你应该没来过，听说江边要放烟花，去凑个热闹？”

“好啊。”晓菲立刻放下手机，“这边我真没逛过。”

两人换好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程婠本想开车，却被晓菲劝下，两人只好走路前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江边人倒没多少，两人随便找了个地方站定，能看到江对面的灯光璀璨。

“还有十分钟多分钟就2025年了，”晓菲看了眼手机，转头对程婠说，“17年的时候，我们也是一起跨的年，你还记得吗？”

程婠点点头，往她身边凑了凑，低下脑袋说：“记得，记一辈子，忘不了。”

程婠笑了笑，伸出胳膊放在晓菲肩上：“你看我信吗？”

程婠埋在晓菲怀里上，除了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她想问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倒计时声打断了。

“十、九、八、七……”

周围的人一起跟着倒计时，声音越来越响亮，充满了对新年的期盼。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敲响，江对面瞬间绽放出绚烂的烟火，五颜六色的光芒照亮了夜空，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引来人群阵阵欢呼。

程婠仰着头，看着漫天烟火，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转头看向晓菲，发现晓菲也在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比烟火还要璀璨。

“新年快乐，婠婠。”

“新年快乐，菲菲。”

烟火还在继续，两人就那样站着，一边望着对方，一边感受着新年的气息。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看完烟火，两人慢慢往回走。路上的人少了许多，但满地都是烟花残骸。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程婠心情极好，一路上哼着歌，脚步轻快。

回到家，程婠脱掉外套，准备去洗漱，却看到晓菲正背对着她，解开羽绒服的拉链，似乎在揉着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腰不舒服吗？”程婠走过去，关心地问。

晓菲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没事，可能是坐车坐久了，有点酸。”

程婠才不信她的话，刚才在江边的时候，她就觉得晓菲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太热闹，没来得及细问。她伸手想去碰晓菲的腰，却被晓菲下意识地躲开了。

“别动，让我看看。”程婠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