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也就是老者——严洺熙在得到传承后，就知道了他的名字和身份，也把从陈长老身上收集到，并小心收藏起来的龙妖妖力拿出。

陈长老修习过驭兽法，灵兽白蛇也在他身边，自从魇将他身上的龙妖妖力剥离后，灵蛇就一直陷入沉睡，让龙妖在他身上进行查看，再适合不过。

刚进入房间，陈长老就皱起眉，无他，龙妖无论神情和姿态，都与严蓁有着极大的不同，只要认识的人，都能看出问题。

“他是那枚龙妖妖丹的主人。”在确认驭兽石的确是妖丹后，严洺熙便不再叫它驭兽石。

他向陈长老简单解释一遍，自己的身份，龙妖和蓁姑娘的约定，也不给陈长老消化的时间，示意龙妖开始检查。

陈长老满肚子疑惑，顾及到正事要紧，只好先憋在心里，安心配合。

龙妖先行确定了，陈长老体内已经不存在妖力残留。

比较重要的是那条灵蛇，陈长老将它拿出来后，龙妖轻轻“咦”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严洺熙觉得，灵蛇比之前见到时，小了一圈。

“它一直在沉睡，虽然我们之间的连接被断开，但我能感觉到，它的生命力在流逝。”陈长老这段时间的担忧，就没少过。

龙妖伸手接过盘成一团的灵蛇，将妖力送进它体内，不多时，灵蛇似乎有了动静，试探性地吐出信子。

“奇了怪了。”龙妖停下输送妖力的动作，看灵蛇的眼神有些莫名，“说说看，你们说的灵兽是什么？”

严洺熙和陈长老对视一眼，从龙妖的态度中，好像窥探出一点特别的意味。

由陈长老对龙妖介绍灵兽的来源。

龙妖听完人妖两族大战，以及驭族救世的故事，眉毛就没放下来过。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睡了不止几百年，不然怎么世间变化这么大？两族大战他确实是错过了，人族和妖族摩擦不断，这不是什么吸气时。

但这驭族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就姑且算他孤陋寡闻了，但是......

龙妖在陈长老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顺手把白蛇缠到手臂上，白蛇已经苏醒了，但也不怎么动弹，在龙妖手中乖巧地像一条装饰品：“它可不是什么灵兽，而是妖族。”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来自于严洺熙和陈长老，这无疑是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

其实从得知驭兽石是龙妖妖丹后，严洺熙对驭族的说法，就产生过怀疑——避世族群、居所隐蔽，从未有文献记载，并且从始至终，只有师父和前任司主出面。

他怀疑所谓驭族，只是两个意外获取龙妖妖丹的人，编造出来的谎言。

严洺熙本来打算，之后从前几任凤君的记忆里查找线索，没想到龙妖竟然直接说，灵蛇本身是妖族。

“不可能！”陈长老反应过来后，当即否认，“灵兽身上可是一点妖气都没有，怎么会是妖族？”

“哪里不可能？吾同样没有妖气。”龙妖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严洺熙，“那边那只小凤凰也没有。”

“那不一样，你们龙族和凤族......”陈长老想吹胡子瞪眼，但底气并不是很足，他有点不确定，他家灵蛇用的灵力，是否和驭族灵力相同——也就是龙妖的妖力。

实际上，比起质疑龙妖的话，他更多的是不能接受，和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会是妖族。

“猜得没错。”龙妖像是能看穿陈长老的心思，凉凉地说道，“你们一直都在用吾的妖力。”

“但它没有妖丹吧，为什么不能是普通野兽？”严洺熙提出猜测。

他没有接触过太多灵兽，但想也知道，如果只是用龙妖妖力遮掩妖气，灵兽体内还有妖丹存在，早就会有人发现。

“是没有，但如果是普通野兽，承受不住妖力。”龙妖摸摸下巴，“它的妖丹应该是被毁了，但吾能感觉到，吾的妖力在它的丹田处，形成一个小的核心，用来代替妖丹的作用。”

他又在白蛇体内探查一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它的妖丹已毁，本不应该活下来，但有人用吾的妖力，保证它的肉身不死，神智已经消磨，和普通小蛇没什么区别，只是靠妖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我估计是用吾的妖力，慢慢蚕食它本身的妖丹，这样才能保证，它不会在失去妖丹的时候立即死亡，研究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个天才！”

严洺熙心念一动，想起被关押折磨的绿孔雀宣。

比起前任司主和师父是不是天才，严洺熙更想知道：“你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收回，那这些灵......妖族会怎么样？”

“当然会死啊。”龙妖想也不想就能给出答案。

果然是这样，严洺熙在心底长叹一口气，蓁姑娘阻止龙妖直接取回妖力，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