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谕没敢在附近休整,一口气跑出去三公里,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九十五分钟,他和第一名相差三十分。
他跟着雷达地图来到了一处包围圈,十几个哨兵堆在这,每个人都抬枪瞄准,可没有一个人开枪。
数不清的“变异体”被围在中间,进行着毫无规律高速移动,像一群狂野的马蜂,只能看到飞舞的残影,就连目力超群的哨兵也只能艰难地瞄准。
蒋谕灵巧地跳上树,蹲守在十米开外的地方,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踪迹,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
他们全部专心致志地瞄准视野内的标志物,根本注意不到后来的新人。蒋谕盘算该如何从这十几个人手里拿下这么多分数,一时间也没有动作。
寂静中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偶然被击中的标志物会掉下来,耳机里积分增加的提示音对这些新生哨兵是莫大的鼓舞。在十多个同伴前脱颖而出就像是打了场胜仗一样,他们恨不得把提示音外放,前面最好再加上自己的名字。
蒋谕也抬枪瞄准,托枪的左手指缝间夹着两枚银色的飞镖。
砰!
高速飞行的标志物陡然坠落,蒋谕的额角流下一滴热汗。
浑厚精悍的精神力包裹住这些标志物,试图跟上它们毫无规律的轨迹,如果他的精神力能跟上,他的子弹就能瞄准。
砰!
“您已获得一积分。”
砰!
“您已获得一积分。”
规律的枪声和不断坠落的标志物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他们终于从极度的专注中脱离,从瞄准镜后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寻找枪声的主人。
蒋谕连开十枪,枪枪命中。
自已一枪也打不中的东西,竟然有人不用瞄准都百发百中?!
正当所有人都躁动不安,想要拦住这个一直拿分的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密集的枪声!
枪声犹如惊雷乍起,狠狠地打在紧绷的神经上,恨不得把他们的天灵盖劈开。尤其是最沉浸专注的蒋谕,被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就连打出去的子弹也歪了,只堪堪擦过标志物,带起一串花白的划痕。
秦嘉南快速扫过所有人的脸,倏尔抬头看向头顶枝繁叶茂的树冠,勾唇一笑。
树叶哗啦作响,秦嘉南毫不犹豫地开枪,树冠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子弹不断没入绿色的海浪,一根藤蔓突然冒出头,蒋谕抓着藤蔓,倒吊在秦嘉南面前。
他的右手夹着一枚银镖,威胁地停在双眼之前,带起一阵劲风。
秦嘉南不禁眯了眯眼。
两人无声对峙,秦嘉南轻嗤,突然发难,细长的枪口挑住蒋谕肩膀的枪带,骤然下压,直接将他从树上拽到地上。
蒋谕抓住枪,顺势坠落,两腿夹住秦嘉南的头,把他掀翻在地。
秦嘉南不甘示弱,卡住他的腿就要旋身跃起,却在半空中被蒋谕一脚踢开挣脱出来。
他捂住锁骨,起身扑上去,扑了个空。蒋谕泥鳅般溜走,一边跑一边瞄准围成一个圈的哨兵们,那些哨兵见有子弹冲着他们来,闪身躲过,“变异体”立刻从他露出的缝隙中逃脱,蜂拥而出。
“啊!”准备追蒋谕的秦嘉南被标志物扑了一脸,胡乱地拍打起来。
蒋谕和那些各自为战的哨兵们找到掩体,藏在树干后瞄准这些快要跑远的标志物。
活动范围变大后,标志物的飞行速度变慢许多,蒋谕迅速瞄准、开枪、换弹夹,耳机里的提示音变得卡顿,他的名字也在实时排名中不断上升,最终停留在了第三名。
秦嘉南很快逃脱,躲在了一旁的树下,他一时半会没有看到蒋谕,于是也瞄准空中的标志物。
一时间枪声密集,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聚集。
无人机飞在周围,摄像头尽职尽责地转播这场混战。
年轻的裁判摸着下巴:“那个第一名怎么老去打架,打架不加分啊。”
年长的摇摇头:“性子太跳脱了。”
“第三名的飞镖到底是谁教的?咱们学院不教这个吧?”
年轻的裁判接茬:“和我认识的一个学姐手法很像,不过她牺牲好几年了。”
“我看了第三名的资料,他没有精神体。”
年长裁判一愣:“没有精神体?那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蒋谕丝毫没有把秦嘉南放在眼里,他的眼中只有分数,距离第一名只差十分,剩下的一个小时绰绰有余。他看着那些就要四散逃窜的“变异体”,掷出飞镖。
飞镖虽然没有声音,速度却比子弹慢,这让想找茬的秦嘉南一眼定位蒋谕,他两眼放光地打掉空中的飞镖,顺手还给了蒋谕两枪。
蒋谕来不及收回飞镖就跑开,躲到其他哨兵身后,借着他们的身形遮挡才有空闲射击标志物。
秦嘉南风一般掠过,在蒋谕刚拿下两分的时候一脚踹向他的枪口。
蒋谕在护目镜后皱眉,抓住他的脚腕后退,没想到秦嘉南竟然柔软地劈了个竖叉。
蒋谕听到他开心的笑声,咬住后槽牙:“为什么只缠着我?”
秦嘉南原地跳起,凛冽的拳风夹着他的声音袭来:“因为这里只有你最强。”
蒋谕感受不到半点被认可的开心,他被神经病缠上了,他的第一名怎么办。
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所有选手都试图瞄准空中的标志物,蒋谕抽空看了一眼自己和标志物的距离,被秦嘉南抓住分神的空隙,一拳打在下巴上。
蒋谕后退一步,却被秦嘉南紧追不舍地贴上来,阻止他从背后掏枪的动作。秦嘉南步步紧逼,拳头雨点般砸来,蒋谕的近身格斗还没学会几招,只得竖起手臂挡在脸前。
他的小臂被震得发麻,直到秦嘉南有一拳速度变慢,蒋谕才终于趁机打在他的小腹,跳到一旁甩手。
蒋谕拉过枪带,反手用枪杆砸向秦嘉南,砸完转身就跑,刚跑出十米就有一只岩羊猝不及防地横在他面前,蒋谕双手撑着羊,在空中翻滚落地,起身就爬上一旁的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