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闻言差点跳脚,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气笑了:“任潇惟,你是不是得寸进尺?信不信我把这瓶茶直接扣你头上?”
任潇惟却笑得眉眼弯弯,往前凑半步,压低声音道:“那你扣啊,反正你舍不得。”
他的气息拂过江尽的耳畔,带着柚子茶的清甜,还有几分少年时的青涩,让江尽的心跳莫名漏一拍,原本的火气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没了。
他看着江尽愣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轻轻扯扯她的袖口,像撒娇的小孩:“快去嘛,江老师,我等你。”
最后江尽又跑了一趟,把饮料递给任潇惟“任老师请慢用。”
江尽几乎是逃也似的出的任潇惟的办公室,心脏却还在因为他那句低语砰砰直跳。她握着手里剩下的一瓶温水,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到楼梯口便忍不住加快速度,裙摆随着奔跑的动作扬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将方才那些暧昧的悸动都吹散了些,只留下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操场塑胶跑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远处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喧闹的笑闹声混着体育老师的哨子声传来。
周巡正靠在操场边的单杠旁,额角挂着汗珠,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看样子是刚结束一场篮球练习。
江尽几步跑到他面前,喘着气将手里的温水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看你练得满头大汗,给你瓶水。”
周巡愣一下,随即爽朗地笑起来,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大口,笑着道谢:“谢了江老师,你可真是来的及时。”他说着,又和江尽随口聊了两句体育课的情况,江尽站在一旁笑着应和,眉眼舒展,全然没注意到教学楼三楼的窗边,有一道视线正牢牢锁着这边。
任潇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目光从江尽奔出教学楼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
他看着她穿过操场的人群,看着她走到周巡面前,看着她递水时微微弯腰的动作,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那笑意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让他眼底的散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辨的沉凝。
他的目光带着近乎苛刻的观测,扫过江尽和周巡交谈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她抬手捋开被风吹乱的发丝,她被周巡的话逗得轻笑,她下意识地朝周巡的方向倾倾身子。
这些细碎的画面落在他眼里,让他握着窗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紧握。
而在这份观测之下,更汹涌的是一种强烈的想要。他想要走到她身边,替她拂开那缕碍事的发丝,想要取代周巡的位置,让她对着自己露出那样鲜活的笑,想要将她拉离这片喧闹的操场,让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这份渴望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在无人察觉的窗边,将操场上那个鲜活的身影,牢牢刻进眼底。
周巡是我在警察署的同期,更是我大学四年里黏得像影子的好朋友,我总觉得,这人大概率会是我这辈子赖在生命里的不走,只是每次想起他大学时那副花花枝招展的模样,我都忍不住想笑,毕竟谁能想到,如今看着沉稳可靠的周巡,大学时却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想都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至于我和他怎么熟络起来的,说起来还挺荒唐,全因宿舍里一个姑娘对他动了心,硬是把我推出去当这个表白传声筒,就因为我社牛。
我这人虽说天不怕地不怕,社牛属性拉满,可替人表白这种事,总觉得哪里透着别扭,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这外人插一脚算怎么回事?可架不住宿舍那群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地怂恿,推推搡搡间,我就被拱到篮球场边,周巡刚打完一场球,正撩着校服领口擦汗,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惹得不远处的女生一阵窃窃私语。
我硬着头皮走上前,扯着嗓子喊了句:“周巡,你过来。”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被赶鸭子上架的不情愿。
他闻声回头,嘴角叼着根棒棒糖,挑眉看我一眼,倒也没多问,把篮球往队友手里一塞,就乖乖跟着我走到球场旁的香樟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