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呢。”
早餐做好,阿禾被香醒了。
吃完早餐,他们收拾了一下才继续往要去的那个村落赶。
……
那个村子里的情况比苏宴想的要好一些。
有夜随和阿禾做帮手,苏宴有条不紊的挨个治疗染了浊气的村民。
苏宴的治疗不收钱,村民们特别感激,都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甚至有几个年轻人还组团去山上摘了草药。
不管认不认识,总之长得像的都先带回来。
苏宴还在煎药,夜随就和阿禾一起去帮忙辨认,将认得出来的都放在一边。
随着染病的人逐渐好转,村落开始热闹起来。
村民们有跟着一起挑拣药草的,有在做大锅饭的,有帮着苏宴一起分发预防浊气的药包的……
就连孩子们都有精神在晒谷场上追逐嬉戏了。
“邪祟!你竟敢在此逗留!”
一声厉喝打破了村落的宁静。
苏宴抬头,只见两名身着蓝色劲装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们腰间挂着“镇邪司”的令牌,手中握着闪烁着金光的法器,正恶狠狠地盯着夜随。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躲到苏宴身后。
夜随站起身,周身的黑气散发开来,衣服无风自动,指尖隐隐泛起利爪的寒光。
“他是我的同伴,不是普通邪祟,不会作恶。”
苏宴快步挡在夜随身前,从药囊里取出师父留下的“仁心医者”令牌,
“我是青溪镇知味堂传人苏宴,他一直在帮我保护村民,救治村民。”
领头的弟子冷笑一声:“邪祟本性难移,苏大夫莫不是被他迷惑了?这等残魂邪祟,留着必是祸患!”
他说着,举起法器就朝夜随挥来。
夜随将苏宴往身后一拉,侧身避开攻击,黑色的邪力与法器的金光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
“我说了,他是我的同伴!”苏宴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他一直在帮助村民,你们若不信,可以问他们!”
村民们纷纷点头,一个老妇人走上前:“是啊,两位仙师,夜随大人是好人,若没有他们,我们可能就活不成了。”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面上带了退色。
就在这时,村口又传来脚步声。
三名身着同样服饰的弟子赶来,手中的法器都已出鞘。
“师兄,查到了,这邪祟身上有饕餮残魂的气息,正是统领要找的目标!”
领头的弟子眼神一厉:“苏大夫,此事与你无关,还请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夜随将苏宴护得更紧了,周身的威压释放开来,让几名弟子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要走的是你们。”夜随的声音冰冷,黑眸里满是杀意。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绝不能让苏宴受到伤害。
“冥顽不灵!”领头的弟子大喝一声,“一起上,拿下这邪祟!”
五名弟子同时发起攻击,金光交织成网,朝夜随罩来。
夜随冷笑一声,利爪划破空气,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他的动作迅猛狠厉,可因为要顾忌身后的苏宴,难免束手束脚,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
“夜随!”苏宴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心中恼怒。
他立刻从药囊里取出符纸和草药,以灵力催动,制作出临时的镇邪符。
虽不如法器威力大,却能暂时阻挡金光。
苏宴将符纸扔向弟子们,符纸爆开,法器催动的金光黯淡了几分。
“我们走。”夜随抓住这个机会,抱起吓傻的阿禾,拉着苏宴的手就往村外跑。
弟子们在身后紧追不舍,边追边喊:“邪祟休走!”
苏宴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弟子们的法器威力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往这边走。”夜随拉着苏宴拐进一条隐蔽的小路,这条路杂草丛生,看起来很少有人走。
他感知着地形,很快就带着他们躲进了一个山洞。
山洞很隐蔽,洞口被藤蔓覆盖,从外面不仔细翻找的话绝对看不出来。
“呼……终于甩掉他们了。”阿禾靠在苏宴怀里,大口喘着气,眼中还带着惧意。
苏宴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转头看向夜随:“你怎么样?伤口要不要紧?”
夜随摇头,从怀里掏出之前留下的青团,递给阿禾:“吃点东西,别怕,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们。”
阿禾摇头:“你喜欢吃青团,你留着。”
夜随直接塞到了她手中。
苏宴低声道:“吃吧,这个不难做,我后面常做就是。”
阿禾道了谢,小口吃起来,小脸上还挂着疑惑。
为什么大人总觉得,只要吃点东西,小孩子就会把其他事都忘记呢?不管是难过还是害怕,大人的第一反应总是塞点吃的。
就和她阿爹阿娘一样……
苏宴见她乖巧吃起来,而去看夜随手臂上的伤口,拿出伤药:“坐下,我帮你处理。”
夜随顺从的坐下。
苏宴拿出干净的布条,蘸着药水,轻轻擦拭他的伤口。
“疼吗?”
苏宴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他。
夜随摇头,哑声问:“为什么?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邪祟。”
苏宴皱眉:“瞎说什么,在我眼里,你不是邪祟。你是我的同伴,是保护我的人。”
阿禾连忙附和:“没错,夜随哥,我们是一伙的!”
夜随:“……吃你的东西。”
然后又看向苏宴:“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不要管我。等我跑了,甩开他们,再回来找你。”
苏宴头也不抬:“若追不上你,他们回来抓我们当人质,想要隐你出来,你要怎么办?”
“那我就出来……”
“行了,”苏宴把他包扎好的手臂放下,又拿出水囊递给夜随:“闭上你的嘴,喝点水,嗯?”
“……哦。”
他低头喝水。
山洞外传来脚步声。
夜随放下水囊看过去。
阿禾紧紧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发出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洞口不远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