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保证。”苏宴忍着剧痛,伸手抚摸夜随的脸颊,“一想到你有可能会死,我就没办法承受,就没办法考虑。”
夜随眼眶泛红,暴动撕扯的邪力比不上心中的骤痛,他翻出他的药囊,茫然的问:“要吃什么药?”
墨老怪挣扎着起身,想再次抓住骨杖,却被一直等候良机柳轻寒一剑斩断骨杖,又迅速将剑拔出刺进他丹田,一阵搅动。
邪力核心破碎。
“快走,聚魂阵这次是真的要塌了!”柳轻寒朝外跑去。
夜随一把抱起苏宴,紧跟在他后面。
狂奔中,苏宴靠在夜随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声问:“你刚才说,我是你想用命守护的人,对吗?”
夜随脚步不停。
“对。”他声音低沉而坚定,“所以,你绝不会死在我前头。”
苏宴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夜随抱着冲进了一条狭窄的密道,身后同时传来石室坍塌的巨响。
密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干燥整洁,角落里堆着一些古籍和风干的草药。
夜随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刚要检查他的伤口,眼前突然一黑,他踉跄着扶住墙壁。
墨老怪的邪力已经侵入他的心脉,加上刚才爆发饕餮之力,他要撑不住了……
“夜随!”苏宴顾不上自己的伤,立刻从药囊里拿出银针,快速扎在夜随的几处大穴上,暂时稳住他的邪力,“你忍着点。”
他把夜随放平,解开他的衣袍。
他后背的伤口狰狞可怖,不祥的黑纹已经蔓延到他心口。
苏宴苍白着脸,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夜随体内,引导他内体残余的“同心膳”药力修复他的经脉。
灵力的过度消耗让苏宴脑子阵阵发晕,他咬了一口舌头勉强维持清晰,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了夜随的伤口上。
夜随猛地睁开眼,抓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他声音虚弱,仅有的力气抓住他,“先把你的伤处理好。”
苏宴摇摇头,另一只手继续输送灵力:“我没事。”
夜随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松了手。
一个时辰过去,苏宴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当最后一丝黑纹从夜随体内褪去时,他再也撑不住,瘫软在地。
夜随强撑着坐起身,将他揽入怀中,用刚稳定下来的邪力为他滋养身体。
邪力和灵力本该相斥,但他们的没有,反而还能滋养对方。
苏宴靠在他胸膛,听着他平稳下来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石室里静悄悄的,火折子早已燃烧殆尽,熄灭了。
黑暗中,夜随低垂着头:“苏宴,我活了几百年,只知道厮杀和躲藏,遇到你先祖之后,我感受到了温暖,学会了很多。但遇到你后,我懂得了喜欢,懂得了守护,尝懂得了什么叫患得患失……我爱你,苏宴,很爱你。”
灵力消耗殆尽,让苏宴的身体抽不出一丝力气,他声音温柔中带着诱惑:“我也爱你。夜随,再下来点,亲亲我。”
夜随愣住了。
“不肯吗?还是不会?”
夜随反应过来,紧紧抱住苏宴,低头吻了下去,虔诚而热烈。
直到苏宴隐隐挣扎,夜随才放开了他。
苏宴低低喘着:“才初次,就想亲死我么。”
夜随耳根一红:“不……我不是……”
他只是没控制住……
他的羞赫没持续多久,抬眸看去:“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苏宴没能起身,手指试探性的抬了抬,只轻微动了一下。
很快,一抹绿光急速袭来。
是刚融合了的,完整的饕餮玉佩。
玉佩直直装进了苏宴怀里。
强大的灵力窜进他的体内,消耗一空的灵力眨眼之间就恢复过来。
苏宴坐起身,拿起了玉佩。
夜随忍不住后退一步,然后靠近:“它能封印我……也能温养我。”
苏缘将玉佩挂回脖子上,塞进衣服里:“我不会封印你。”
就在这时,石室门外传来柳轻寒的呼喊声,以及邪祟的暴躁嘶吼声。
苏宴和夜随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外走去。
原本的窟道不知何时被密密麻麻的血藤覆盖,藤蔓呈暗红色,表面布满尖刺,正疯狂地扭动着。
几只试图靠近的尸邪被藤蔓缠住,血肉被快速吸食干净,只留下一具具白骨。
柳轻寒靠在石壁上,手臂被藤蔓划伤,渗出的血珠刚滴落在地,就被藤蔓迅速吸走。
“这些血藤是墨老怪用聚魂阵的邪力催生的,专门吸食活物的血肉和灵力,”柳轻寒喘道,“我刚才试着用剑气斩断它们,可藤蔓还会再生,且速度极快,弥漫的邪力还在不断催生,越打越多。”
他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锁:“若不是我及时斩断缠上来的藤蔓,恐怕我也……现在窟道被封死了,我们想办法找到出路。”
夜随走到血藤前,释放出一些邪力试探。
这是他刻意提纯过的本源邪力,不含聚魂阵的污浊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