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病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人立刻住了声,推门走进去。
周岁澜已经坐起身,双手紧紧攥着吊坠,看到谢远清的瞬间,她身体明显一僵,眼神里充满警惕。
“别怕,我们是异象调查局,救你出来的。”谢远清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叫谢远清,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你为什么会在地宫?”
周岁澜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谢远清继续问道:“地宫里的那些人,有你认识的吗?仪式被破坏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周岁澜:“地宫?”
谢远清语气更冷了些:“就在灯塔下面。”
周岁澜:“我是就是被调查局的人带出学校......你们问我?”
谢远清:“你说的这些人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稍后会有结果。”
周岁澜:“沈彧呢?”
谢远清迎上她的目光,“现场搜救覆盖所有区域,确认只有你一个幸存者。”
王姨在一旁听得揪心,“这,这孩子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吧?”
谢远清:“您放心,只要她配合我们的工作,调查局会提供最安全的保护。”
她转向周岁澜,“你可以考虑一下,跟着我们离开这个地方,调查局可以保护你。”
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递过去:“这是我的工作证,上面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你考虑清楚后随时打给我。如果决定现在出发,我的队员会在楼下待命。”
周岁澜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还了回去,“我在想想。”
谢远清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她清楚地记得那把青铜铸就的匕首刺入她的心脏,胸腔传来的剧痛无比真实。
她明明已经死了。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恭迎吾主降临——”
而且,在死亡前的最后一秒,她好像看到了沈彧,但又好像不是他。
尹槐靠在转角的阴影里,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色的调查局徽章,看到谢远清走出来,就把刚才搜集的情报简单的说了一下:“周岁澜的社交关系很简单,但她说的那起怪物袭击案,局里的备案一片空白。”
谢远清抬手揉了揉眉心,一个遭遇怪物袭击的女生,转头就出现在诡异的祭祀地宫里,这绝不是巧合,“回分局。”
两人都是总局派下来的特殊调查员,调查案子过程中,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拥有最高级的权限。
他们刚走进数据室,让人调出有关周岁澜的案子。
只可惜,调出来的电子屏上的文件列表一片空白,只有一行红色的“权限不足”提示在闪烁。
尹槐挑眉,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代码流,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江局把权限锁死了,用的是最高级的加密程序,连技术组的后门都被封了。”
谢远清的目光沉了下来。
江振海是黑天镇调查局分局的局长,资历比她还老,平时待人温和,从没在工作上摆过架子。可现在,他们调取基础案件备案都被限制,这本身就反常。
“直接去江局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谢远清抬手的动作顿了顿,示意尹槐噤声。
江庭激动道:“爸,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见了杨佳奈的母亲!?”
江振海皱眉看着他:“你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查你的父亲?”
江庭:“你和她说了什么?什么仪式?什么祭品?您是岛上的镇长,背地里做这种勾当,你不怕被人唾骂?!”
江振海抽了他一巴掌,“我看你是被那个疯丫头洗脑了!”
谢远清推开门,办公室里的两人瞬间僵住。江振海坐在办公桌后,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桌面上的玻璃杯倒在一边,水渍顺着桌沿流淌,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
江庭愣了一会儿,看到他们的穿着打扮,咬了咬牙,转身摔门而去。
“江局。”谢远清顿了顿,“我们现在需要调查,黑天镇这三个月与周岁澜有过接触的人员名单。”
江振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谢远清,又看向站在她身后尹槐,最终颓然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