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萧疏,物是人非。
距离大战已经过去十七年,云仙星也逐步进入正轨。
天湖上方的岩石上,坐着一名男子,着黑色长衫,腰系一根红色能量绳,正慢条斯理地清理着他红色长发上的干花野草。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下方湖边处围着的几个少年。
“我可是听我阿母说了,云仙城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云仙中心,大战过后,他们都干什么了?眼睁睁看着我们大家颠沛流离,是死是活都不关心一下!”一个年长的气势汹汹地诉说着他的怨气,同时不忘观察站在他旁边的几个人,试图煽动他们的情绪去围攻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少年。
蓝色长衫少年上前走了两步,道:“事实不是你说的那样,其实我们也很想让你们每个人都过上安稳的生活,只是······”
少年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年长的推到在地,咆哮道:“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当初云仙中心许诺大战过后让我们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结果十七年过去,对我们不闻不问!!”
他慢慢逼近蓝色长衫少年,咬牙切齿道:“凭什么你们就可以高高在上,享着荣华富贵,而我们却要苟延残喘,野草为生。为了维护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父亲不惜生着重病给你们运输物资,在你们最困难时,把最好的东西尽数奉上,可你们呢!转头过你们的逍遥日子去了!!”
年长的越说情绪越激动。这时,周围几个站着的也按耐不住,伸手去推长衫少年。
在几人推搡中,长衫少年被逼到了湖边。
年长的少年,双眸忽地暗下,盯着长衫少年道:“既然做不到有福同享,那就有难同当。好好下去陪那些被你们逼死的亡魂!”
说罢,转身离去。
长衫少年在挣扎中被其他几人推入湖中。
几个人看长衫少年落了水,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围回归平静。
再看湖中,早已经风平浪静,长衫少年踪迹全无。
男子整理好衣着,朝着少年们曾待过的岸边纵身跃去,稳稳落下。
同时,一个脑袋从岸边水里冒了出来,湿答答的蓝色短发贴在小小的脑袋上,此人正是刚刚被推进水里的少年。
少年刚探出脑袋就对视上男子的长靴,他怔了一下,立马后退打算缩回水里。
男子眼疾手快,弯腰一把抓住少年肩膀,将他猛地从水里拽出。
“你是云仙城的人?叫什么名字?”男子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但依旧能听出一股气势逼人的感觉。
少年趴在地上,咳着喉咙里的水,对男子的话不闻不问。这种人他见得多了,八成又是一个来兴师问罪的。等咳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头拧着湿漉漉的衣衫,失魂落魄地往远处走去。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男子,道:“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你如果遇到困难了,就一直往南走,届时你会遇到四五部门的人,他们会帮你。”
两人就此别过。
男子抬手,一束蓝光凭空出现,将他带到了另一场所——云仙中心。
云仙星最高的权利所在地便是这云仙中心,其建筑宏伟更是无可媲美。
一座水晶高楼直插云霄,在其周围环绕着彩色云环,以及巡逻的士兵,他们身着最精良的铠甲,携带杀伤力最强的武器,随时待命。
男子是这栋楼里法治部门负责人——惊鸿。
在惊鸿出现在云仙中心的第一时间,已经有眼尖的士兵往云仙中心报备。
惊鸿在大战中陷入沉睡,这一睡就是十七年。这期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他回来的消息一经传到大楼,大楼瞬间炸开了锅,尤其他所待的部门,那一层更是传来纷纷扬扬的吵闹声,更有人把脑袋伸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即使万般热闹,然而当他踏进大楼时,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反而他所经过的部门,瞬间鸦雀无声。
这种场景他早已见怪不怪,毕竟在他早些年的时候名声并不是那么好。什么“和统上对着干”“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心狠手辣”等等一系列。对他的评价五花八门,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词。
“这么多年不见,怎么感觉冷清了不少,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想着,他已经走到了统上所在的楼层。
叩叩——
敲响楼层的房门。
许久过去,未见动静。
“这么忙吗?”想着他就准备推门而入。
手还没用力,门自己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纤细的手腕扶着门边,一头银色长发随意地绑在胸前,妥妥一副美人之资。只是这美人面色看起来不太好。
“孤舟,好久不见。”惊鸿客套道,说完直奔沙发躺去。
孤舟关上门,倒了杯茶递到惊鸿面前,慢吞吞道:“喝点水吧。”
惊鸿双臂摊靠在沙发上瞥了孤舟一眼,道:“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缇恩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转身开始在屋内四处寻找。
孤舟看着他在屋里忙前忙后,直到最后干脆摆烂,继续靠在沙发上。
“没意思,不找了。”惊鸿望着天花板呆呆道。
两人沉默无言。片刻、惊鸿突然闭上眼,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