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塔塔一独自一人站在一方黑暗中。
脚下踩着漆黑的静湖,抬头望去的是无尽黑暗,仅有一片微弱的光环顾在他周围。
换做平时,身处在这种黑暗中,他早就浑身发抖,害怕的要命。这次也不知怎么地,面对这样的环境,他不仅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反而莫名觉得温暖,安心。
“有人吗?”他边往前探索,边喊,“这里是哪里啊?!”
很快,四面八方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这里是我的家。”
“你家?”塔塔一疑惑的思考着她的回答,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那你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对方没再回答。
殊不知、在他听不到的地方,女人正在和另一个男人谈话:
(女:“怎么想起来到我这里了。”)
(男:“去了一个星球,发现是你去过的,想起我们多年未见,故来看看。”)
(女:“是有千年没见了。”)
(男:“你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果断利索。”)
(女:“彼此彼此,你这次出来是又有新头绪了?”)
(男:“嗯。”)
(女:“是这个男孩的星球?”)
(男:“是。”)
不料、女人听完他的回答,毫无感情的笑了两声。
(女:“呵呵,祝你所愿皆顺。”)
(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置若罔闻。
(女:“待的时间不短了。你们该走了。这小孩马上就要着急了。”)
女人话音落下,塔塔一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进了湖底。一番挣扎过后,再度睁开眼就看到惊鸿担忧的眼神。
“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惊鸿看着塔塔一道。
“什么?”塔塔一疑惑歪头。
惊鸿怔了一下,回过神道:“没事,你醒了就好。”
塔塔一不解地抓着头发,“我怎么…站着?”
惊鸿把缘由三两句讲给了他听。塔塔一道:“我当时去了一个地方。”
惊鸿道:“什么地方?”
塔塔一道:“不知道。那里很黑,什么也没有,有个人说那里是她的家,没过多久,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进了湖底。等睁开眼就看到你了。”
听完塔塔一的诉说,惊鸿觉得他很有可能被人拉到其他人的意识当中去了,不过好在人没事就行。
当务之急还是先从这里面出去的要紧,在塔塔一昏迷的时候,惊鸿就已经利用锁心将悬崖底部谈了个遍,发现顺着左边的路一直走就能找到出口。他走在前面道:“跟着我。”
塔塔一很听话的跟在他旁边,寸步不离。走到一半时,他突然泛起了小心思,仗着环境黑,偷偷捏住惊鸿衣角。
半天,惊鸿也没发应,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在心里暗自偷笑。殊不知、他手刚放上去惊鸿就发现了,只是懒得和他计较。
恍惚间,前方出现一团光亮。
惊鸿和塔塔一一并走出。
刚巧,碰到黎发来的信号球,一道金光从远处直冲天际。
他们马不停蹄的就往那里赶。
赶到后,黎早已靠在一块石碑前等候多时。
石碑后是被枯藤缠绕的各种宅院,碑上写着“柏山坞”。
塔塔一道:“这就是立雨姐姐说的地方吗?”
黎懒散地瞥了一眼身后大院,道:“应该是,这附近只有这一片住户。”
惊鸿侧首盯着塔塔一,道:“你知道她爱人住哪里,或者长什么样子吗?”
塔塔一仔细回想,缓缓开口:“他好像眼睛不太好使。”
黎脱口而出道:“瞎子啊。”
塔塔一瞪了他一眼。黎忙岔开话题,“那应该挺好找的,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
柏山坞的入口处有一座青桥,一条快要干涸的河从下面穿过,贯穿整个柏山坞。
住宅傍水而筑,错综复杂,远观却又整齐划一。
孩童相伴追逐,欢声一片,女人挽着袖子蹲在河边洗着手里的衣裳,男人打扫着自家门前的落叶,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丝毫没注意到他们这里来了外人。
本该是令人羡慕的场景,却处处透露着凄凉。
黎随机跑到一个女人身边,道:“请问一下,你知道一个眼睛有点问题的人吗?”
女人头也不抬地道:“你说的是竹瞎子吧。”
黎管他是谁,既然知道、那肯定就没错。
“对对对!就是他,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女人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在身上抿了一下,指向柏山坞中心位置。
黎笑眯眯道:“谢谢你啊!”
女人面不动而眼珠向上的看着他,在面无表情的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
黎撇撇嘴,赶紧走开。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好奇怪,准确来说,这里的人都挺奇怪,各个都面无表情,跟个死人似的,就那些个小孩还算说的过去。
塔塔一二人迎上他。
惊鸿道:“问到什么了?”
黎道:“那人就住在柏山坞最里边的位置。”
说完,黎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