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惊鸿摸着杯沿，“换酒。”

一对候在屏风后面的少男少女，小跑过来，拿走酒壶。

他们走到另一间酒房换酒，惊鸿倚在窗边，抿着酒杯里仅剩的一点酒，心情复杂。

酒房里传来女孩的声音：“万人诉已经发起那么久了，云仙中心的人怎么还没来？”

少年道：“嘘，小点声，小心隔墙有耳。”

女孩丝毫不在意道：“怕什么！这层楼已经被外面的男人包场了，不会有其他人来的。”

惊鸿听到少年叹了口气，道：“再等等吧。”

女孩道：“我真是受够了这种被人监视的日子了！”

少年道：“好了好了，我们快出去吧。”

随后他们端着酒壶出来，若无其事的走到惊鸿面前，把酒放下，退回屏风后面。

临走时，惊鸿抬眼瞧了他们一眼，显而易见的面容憔悴，精神紧绷。

惊鸿倒了两杯酒放在桌对面，道：“你们两个，过来。”

少年在屏风后面不悦地对女孩道：“都说了让你小点声。”

女孩翻了白眼。

少年拉着她低头走到惊鸿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我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刚才如果有什么冒犯到大人的地方，还请责罚我一个人。”

惊鸿道：“坐。”

“啊？”两人同时抬起头，“大人您说什么？”

惊鸿道：“我说让你们坐。”

两人缓缓起身，少年看着惊鸿有些不明所以，女孩倒是很活泼，没有丝毫犹豫坐在了惊鸿对面。

惊鸿满着酒，道：“站着干什么，坐吧。”

少年看女孩闻着面前的酒一脸痴样，又看惊鸿并没有因此露出其他的表情，这才缓缓坐下。

惊鸿看着女孩道：“想喝就尽管喝，多的是。”

女孩咧出一个大大的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也丝毫不客气，没了就续，一连三杯下肚，才心满意足。

“不愧是店长亲藏的酒，就是香。”女孩微微泛醉，靠在男孩身上，“我早就想尝尝了，真好喝。”

惊鸿看着少年面前纹丝未动的酒，问道：“你怎么不喝？”

少年道：“我不擅长饮酒。”

惊鸿看得出，少年其实是在提防着他。他便没再继续聊下去，望着楼下独自一人饮酒。

过了会儿，少年有些按耐不住了。问道：“大人喊我们过来，除了请我们喝酒，就没别的事了吗？”

少年很会察言观色，他知道面前的人不简单。

惊鸿本意上是让他们小酌几杯，放松放松心情，至于其他的，他倒还真没想过。

见惊鸿不说话。少年搀着女孩欲起身道：“如果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回去候着了。”

惊鸿灵光一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他都开口这样问了，那就打听打听他要找的那人。万人诉上目前显示的只有一个地址，若是想知道他要处理的人，还需要到被处理人的居住地。他道：“我刚刚听你们说那什么万人诉，怎么，你们这里有未尽其责的领导者？”

少年小声道：“是我们国的南波将军。”

说完，恢复正常声音道：“好了，这个问题就当你请我们喝酒的回报。现在我们两不相欠。”

惊鸿道：“刚刚你妹妹喝了我三杯酒，我这才问了一个问题。”

少年有股中计的感觉看向女孩。惊鸿慢悠悠道：“别紧张，我只是好奇。再说了，你们两个现在不就听候我一个人吩咐吗？我问你一些问题也于情于理。”

惊鸿的话，少年无法反驳。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等待询问。

惊鸿道：“你们刚刚在酒房里面说的，被监视是什么意思？”

少年道：“是南波将军。万人诉发起后，他抓走了国主，并在国内安排了眼线。”

惊鸿道：“他怕云仙中心的人来？”

少年道：“嗯。”

惊鸿道：“那你们为什么要发起万人诉？”

少年道：“凌雾国安定下来后，南波将军不甘于现状，一直在强制征收人员攻打周围其他地方。凌雾国很多家庭都被他搞的支离破碎。”

女孩垂着眼眸，道：“其实我原本还有一个哥哥的……”

惊鸿道：“你们国主就不管吗？”

少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听其他大人说，南波将军掌管兵权。”

“原来如此。”惊鸿端起酒杯小抿一口，望向窗外，“人呢？！”

惊鸿立马起身趴在窗边往外看，就说会儿话的功夫，塔塔一人不见了。

少年道：“你是在找那几个小孩吗？”

惊鸿道：“你知道他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