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东边的天空已经泛出粉色，朝霞已经浮现端倪，太阳也即将升起。他心里异常得平静，甚至有些幸福：

“是同一个。”

楚欢雪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谢不循笑笑，“直觉。”

楚欢雪看着他的脸，一时恍惚。才认识他几天，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有预感，眼前的他，就是开启她秘密的钥匙。

她失去的记忆是什么？她为什么穿越？誓雪为什么有这样的剑咒？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别看她好似没心没肺，但给她最多安全感的师尊闭关了，她要多学着自己看看这个世界。

楚欢雪不自觉抚上一直在自己身旁的安安静静的誓雪剑，说道：“小师弟，你怎么会觉得我们有可能出不去了？也是直觉？”

谢不循心中一凛：“寒潭中的剑意告诉我的。”

楚欢雪挑眉，这个答案她倒是没有想到。

在谢不循的描述中，纵使他天生剑骨，但在双凌的刻意威压下，在寒潭之中的他还是很痛苦。但时间久了，他似乎能感知到那些剑意的“心声”。

有的剑意洒脱不羁，有的深沉内敛，有的欢脱话痨，也确实有一些怨气缠身的“凶剑”，但那些“凶剑”的怨气正在被周围的剑意剑气给“开导”、“净化”，特别是誓雪来了之后，怨气好似更少。

那些剑意好像也并不在乎他的存在，或者是不知道在他面前它们都是透明的，都很肆意地展示自己。他才能轻而易举地在庞大的混合的剑意中，感知它们的“想法”。

楚欢雪有些好奇，“那誓雪有跟你说什么吗？”

谢不循摇摇头，“其实誓雪不怎么理我。但我能感觉到，它对你是极度在乎。就像...就像是母亲在护着自己的孩子。”

话音刚落，誓雪“嗖”地立起，好像是在不满这个比喻。

楚欢雪哈哈哈哈笑了，她自是能感觉誓雪的心意，誓雪不想当母亲，想当兄长照顾妹妹。

谢不循也明白了，“是我错了。誓雪是个英雄，脾气不怎么好的英雄。”

楚欢雪话锋一转：“你的直觉没有错，我们暂时出不去。双凌说秘境是自行关闭，她也无法打开。而且她寿命将尽，她死之后我们的处境可能会更棘手。”

谢不循感受到大师姐这番话中的担忧与信任。他正色道：“大师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不循虽力薄，但定会尽心竭力。”

楚欢雪拿出一本《流云功法》递给他，“拿去看。这里都是基础功法，也有一些修炼法门。有不懂的问我。看完之后再来找我。”

谢不循点头。

楚欢雪思索片刻，“上次在流云镇外遇袭，你扔给我两个树枝，坚硬似剑，你是把剑意灌注于树枝之上？”

谢不循仔细回想，“是。在遇见师尊之前，有一次我遇见了危险，情急之下我...”

却被楚欢雪打断，“不必告诉我这些。我想说的是，你多想想灌注剑意时的感觉，再结合这本书修炼，就能加快速度。”

谢不循回道：“谢大师姐指教，不循定当...”

“别那么客气。”又被楚欢雪打断，“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爱掉书袋子，修道之人洒脱肆意一些不好吗。”

说罢转身离去，嘴里还嘟囔着，莫不是在体制内待过的等谢不循听不懂的话。

谢不循看着大师姐的背影，却没有丝毫恼怒，他还是觉得幸福，不知何处而来的幸福。

待楚欢雪浸入潭水之中，谢不循才看向手中的《流云功法》，慢慢翻开。

“流云宗功法第一条：你是一片云，雪雨雷电均自你而生。”

寒潭向南不远的地方，苏小叶和沈辞渊正慢慢行走。

苏小叶饶有兴致地看向周围，“你有没有觉得，越往南走越暖和。只是这周围还是不见一棵树一朵花，真是荒芜得可怜。”

沈辞渊却还在思索，“你真的不觉得，大师姐突然那么信任那双凌有些奇怪吗？大师姐可是杀死了双凌的夫君。”

“更奇怪的是两位师叔也没有任何异议，就默认了大师姐的所有做法。”

“我不觉得奇怪。”苏小叶还在东张西望，“这秘境压制修为，现在最强的存在就是大师姐的那把剑，大师姐怎么就不能有发言权？”

“倒是二师兄你，现在凑上去说什么补写拔剑说明。如果这秘境里真有什么危险，大师姐肯定还再要拔剑，到时候一起补写得了。”

沈辞渊依旧皱眉，“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苏小叶白了他一眼，“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再往南走走，说不定有真正的仙境呢！”

两人远去。

在他们不远处暗中保护他们的路沉：“......”

……

楚欢雪泡在潭水里，还是有些冷。

双凌又化形成人，在她身旁转悠，“冷的话喊你小师弟下来，他怀里不冷。”

楚欢雪冷冷看向她，“你话真的很多。不如说些有用的，比如誓雪的来历，剑咒的来历。”

双凌嘻嘻笑，“我都已经告诉你了，誓雪来自这里，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所有能说的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信我呀？”

楚欢雪白她一眼，“我怎么不信你，你说南边有机缘，我不是让我的师弟师妹去了吗。”

“可你不还是让你师叔暗中保护他们。”

楚欢雪一哂，“这你都知道。”

“等你成了这秘境的主人，你也会像我一样什么都知道。”双凌不以为意，“他们现在已经快到地方啦。”

说完，双凌撤开他们说话时设下的结界，看向不远处。

谢不循正看书看的痴痴，无尽在潭水里...

“不对，你无尽师叔不见了！”